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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怒火中草疏陈五事 浅唱里夏月冷三更(6/7)

心京城人多嘴杂,在这非常时期,不要招来议,事情就这么搁下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玉娘却在家中现了。拱顿时恼下脸来,斥责

福,你小也真大,竟敢把玉娘领到家里来。”

福急忙申辩:“老爷可不要错怪小人了,这件事是夫人的主意!”

“夫人?”拱一愣,“我那老婆她如何知?”

“是,是小人告诉她的。”

福于是讲事情经过:昨日,拱离家后,夫人把福找来,说:“我看老爷这些时不但忙得脚不沾地,眉心上攒着的那两个疙瘩也总不见消除,天晓得他有多少烦心事。你跟了他多年,主人并不把你当才看,而是情同父。你总不成看老爷活得如此艰难,而不帮着他找些快乐。”福听了也有同,他冥思苦想一阵,终于鼓足勇气把玉娘的事向夫人禀告了。夫人一听,不但不生醋意,反而要福把玉娘领回家来让她看看。福领命,今日把玉娘领家门,夫人接见说了会话儿,竟对这玉娘十分的喜,便吩咐留在家中侍候老爷。

听罢原委,拱笑了起来,说:“我家这个老婆真是开通,居然给老公拉条,既是这样,就叫玉娘来吧。”

福转门把玉娘领了来,又把里的酒菜拿来摆好,这才退了去,小心把门掩好。

拱家中的书房同客厅一样大,平素夜里只一盏灯,光线不甚明亮。今夜里书童福的吩咐把书房里的四盏灯全都燃,因此屋里明亮得如同白昼。借着亮炽的灯光,拱仔细端详坐在前的玉娘:只见她穿着一袭素白的八幅罗裙,腰间数十细褶,每一褶一,搭得既淡雅,又别致,裙边一二寸宽的地方,了大红的边,看上去很醒目,让人产生愉悦。也许是独自面对拱的缘故,玉娘有些张,微垂着白腻如玉的鸭脸,只让拱看到一个梳裹得整齐的用金银丝线绾成的梳扁髻。

“玉娘。”拱喊了一句。

“老爷。”

玉娘抬起来,只见她一双丽的大睛脉脉情,抿着两片薄薄猩红的嘴,微微上翘的嘴角些许的调与天真。面对这么一位不胜羞的人儿,拱不免心旌摇,一双火辣辣的睛盯着玉娘的脸不挪开。玉娘被看得不好意思,香腮上飞起两朵红云,她躲过拱的目光,站起来说:“老爷,家给你斟酒。”

“好,你陪老夫喝一杯。”

福转门把玉娘领了来,又把里的酒菜拿来摆好,这才退了去,小心把门掩好。

拱说着,趁玉娘挪步过来斟酒的当儿,伸手把她执壶的手摸了一把,他像摸到了腻的,周顿时如同遭到电击。在官场同僚中,拱以不近女闻名,可是今夜里,他也忍不住失态了。

“老爷,才敬你这一杯酒。”

玉娘双手举着酒杯,半是羞涩半是嗔地送到拱跟前,拱有些情不自禁,说话声调有些异样:“不是说好,你陪老夫一起喝吗?”

“这是敬老爷的,您先喝下,下一杯家再陪你喝。”

“好,那就一言为定。”

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玉娘又斟酒两杯,两人碰杯对饮。一杯酒下肚,玉娘的脸庞更是艳若桃,光泽照人。拱也是神采奕奕,兴致大发,他吃了两筷菜,问玉娘:“你和邵大侠是何关系?

玉娘答:“家原籍在淮北,十一岁因家境没个着落,被父亲卖给一个大人家当上房的使唤丫。没过半年,又被那家主人转卖到南京秦淮河边的玉箫楼,认了一个新的妈。那妈便教我弹琴唱曲,诗描画。五年下来,倒也学了一些糊人的本事。妈本是把我当作摇钱树来栽培,指望日后靠我腾达养老。那一日,邵大侠逛到玉箫楼来,不知谈了什么条件,就把我赎来,并把我带来北京,讲清楚了让我服侍老爷。”

玉娘一气说完自己的经历,这倒更引起拱的怜,问:“你那妈可还疼你?”

“疼是疼,可是教也严。”

“怎么个严法?”

“我玉箫楼,从没见过一个生人,也从不让我参加任何应酬。”

“你那妈是个明的生意人,她是想留着你放长线钓大鱼。这不,邵大侠就上钩了。”

拱说罢,先自大笑起来,又把玉娘斟上的酒饮了一杯。玉娘也陪着笑了。拱接着问:“邵大侠是怎么跟你说的?”

玉娘两颊飞红,抿着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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