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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抨新政京城传谤画 揭家丑圣母识良臣(5/6)

了《万历问刑条例》。这个段升,在可怜的小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把他抓起来鞫谳问罪,至少可以取到震慑群小,收获民心的作用。”

张居正打心儿里激王之诰设地为他着想的一片真情,但他并不想采纳王之诰的建议,他把下发生的各事情放在心里掂量一番,才开

“不谷是想告若兄用刑名义,发一移文到湖广理刑官,让他派一队缇骑兵赶到荆州。”

王之诰答:“捉拿一个段升,哪里用得着从省府调派缇骑兵,移文到荆州府办理就是。”

“调缇骑兵到荆州,不是捉拿段升。”

“那是为何?”

“让他们去拆毁大学士牌坊。”

一提上这个话,王之诰便默不作声。关于赵谦集资为张居正在荆州修建大学士牌坊一事,他早有耳闻。与此同时,一些官员与富也集资为他在家乡石首县盖了一座大司徒牌坊,他对此事的态度是既不制止,也不赞成。建牌坊虽然也涉及到官员的宦,但毕竟和受贿是两码事,何况地方官员与桑梓父老的一片情意,也不可完全忤逆。但他不便于将这等思虑明说,犹豫再三,才试探地问:

“叔大,这牌坊可不可以不拆?”

“不行,一定得拆。”张居正的回答毫不糊,见王之诰有些发愣,又补充,“位,如履薄冰,夹起尾人尚心存惕惧,哪里还敢张扬!”

姻家态度如此决,倒让王之诰始料不及,他哪里知张居正此时正在气上,要拆毁大学士牌楼,乃是于三个方面的考虑:第一,上次荆州府宋师爷来京城,想请他向皇上奏讨题额,被他一拒绝,他本以为这牌坊已经拆毁,从今日家父的来信中才得知,这牌坊不但未拆,反而请到了徐阶的亲笔赠联。赵谦对他的指示如此置若罔闻,令他十分恼火。第二,徐阶作为长期柄政枢衡的宰辅,对他的确有知遇之恩。正是由于他的荐,他才得以在四十二岁时内阁。但自徐阶下野,特别是张居正担任宅揆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徐阶闲居乡里以讲学著书为乐,但他的三个儿却称霸地方,依靠徐阶的门生势力,大肆侵占良田。松江府官民几乎每年都有告状的本送达京城。张居正颇为难,如果施以重惩,必然会有人攻击他忘恩负义;如果不不问,他的有关制约“豪”的一应措施岂不徒空文?在这时候,如果把徐阶的撰联刻上大学士牌楼,无异于误导世人——徐阶家族仍在他的庇护之中。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第三,直到今天晚上,他才明白家严为何对赵谦如此垂青,原来两人之间竟有着如此骇人的内幕易。正是家严的举荐,赵谦才升任荆州知府。他有一被人愚觉,因此对赵谦所的任何事情都产生了怀疑。

王之诰张居正所说的“位,如履薄冰”这思路想下去,觉得张居正小题大,于是咕哝了一句:

“建牌坊毕竟不是受贿。”

“但这之举,比受贿不了多少。”张居正耐着解释,“告若兄,还记得几天前在东华门发现的那幅谤画吗?把我画成一个吐毒蛇的活阎王,你和汝观兄成了我的哼哈二将。粒田征税,上还要重新丈量土地,我们所的每一件事,本意是为了富国兵,为了朝廷的兴盛与百姓的福祉。但这些举措又莫不是在削夺豪的特权,这些人恨死了我们,一有机会,他们恨不能。因此,在我们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攻击的实。防人之甚于防川,这一,我们决不敢有稍稍的疏忽。你说呢,告若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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