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宴聚。一共去了七个人，除开上述四位，还有翰林院的赵志皋、张位、习孔教三人。他们名曰宴集，实际上就是替张瀚鸣不平，并商量如何上本，反对皇上留首辅张先生。”

“哦，这帮人竟如此大胆，你是怎么知的？”

“自张先生夺情，翰林院带谤议的时候，老就密令东厂番役，暗中侦伺他们的行踪。”

“如此甚好，”朱翊钧，忽又觉得还是冯保忠心事主诚实可靠，便忘却了心的不快，继续问，“东厂的密探，还侦伺到什么？”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吴中行赵用贤的本先上，艾穆与沈思孝随后跟。”

“艾穆与沈思孝这二人更坏。”

“艾穆向来以名士自居，在京城的清派官员中，很有一些影响。万岁爷，你记得万历二年‘冬决’的事吗？”

“记得，当时张先生提治需用重典，朕准了他，在全国杀了一大批要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事儿与艾穆有关，他当年受刑派遣，前往陕西督办决囚事。那一年，陕西只杀了两个人，在全国落下个倒数第一。”

“我记起来了，”朱翊钧忽然又气愤起来，“张先生有一次在平台向朕禀告决囚事，曾言及刑有一名员外郎督办不力，为何这人还留在任上？”

“老说过，艾穆是个名士，动他有投鼠忌。再加上刑堂官王之诰也袒护他。”

“王之诰不是元辅的亲家吗，为何要袒护他？”

“王之诰为人清正，但有些迂阔，好认个死理儿，所以并不能到与首辅和衷共济。”

“朕知了，”朱翊钧咬着嘴想了想，又问，“艾穆本中说妖星现，是怎么回事？”

“昨夜里，天上的确了扫帚星。”

“啊，这是凶象吗？”

“是的。”冯保咽了一唾沫，说事先想好的话，“扫帚星之所以称为妖星，是因为它一现，地上就有灾害发生，昨夜，京城里就有三火警，崇文门外，烧毁了十几人家。”

“还有呢？”

“还有……”冯保顿了顿，装一副惧怕的样说，“这次扫帚星侵犯北斗，帝座受到威胁。”

“有这么严重吗？”

“老在万岁爷面前，决不敢戏言。”

“应如何置？”

“往常碰到妖星现的天象，万岁爷就会立即颁旨内阁，五府六院各大衙门，要文武百官各自修省，禳灾祈福，以解上苍之怒。”

“那你立即替朕传旨下去，让文武百官修省。”朱翊钧尽装大人的样，但这时仍不免孩的惊恐，“妖星侵犯帝座，这妖星来自哪里？” [page]

“万岁爷，天上乍一现妖星，艾穆沈思孝就上了这份冒犯皇上的奏章，这事儿不是和尚上的虱——明摆着的吗？”

“你是说，艾穆贼喊捉贼？”

“依老看，是这么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