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儿，因为他知皇上现在只要找到任何一个借都会让他在家赋闲。因此，不麻骨痛多么不舒服，每天他都准时赶到司礼监当值。李太后此时的问话，正好动了他的心思，想起院时差摔了一跤，回：

“启禀太后，老没有病，方才是被迎面的光炫迷了，才歪了一下。”

李太后听冯保这是在要，想起他十几年如一日任劳任怨服侍皇上，不免为动，动情地说：

“冯公公，这三个多月来，朝廷接连发生大事，先是张先生去世，你忙得脚不沾地，终是病倒了。刚刚好一，接着是皇长——咱的孙儿生，你又没日没夜地持，这样连轴儿转，不要说你这大一把年纪，就是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骨儿也熬不住啊。”

“太后……”冯保角了。

“冯公公，如果咱记得不差，你今年六十五岁了吧？岁数不饶人啊！咱看从今以后，你在司礼监坐个纛儿就行，杂七杂八的事，尽让手下人去。”

李太后一番恤话儿，让冯保悲喜集，他确信李太后对他的信任一如既往，止不住的泪珠便簌簌地直往下掉，他哽咽着说：

“太后如此贴，老恩不尽。也不瞒太后说，这些时老常常犯迷糊，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就老了，成为皇上的累赘了。”

李太后双眸一闪，吃惊地问：“冯公公，你怎么能这样想？常言说得好，家有老，是个宝。如今张先生走了，皇上就得靠你。”

逮住这个话儿，冯保赶言：“太后，老如今是有力使不上，真正能够替皇上把舵的，还是太后您呀！”

“我？”李太后一愣，咬着嘴沉着说，“自张先生去世后，钧儿自己持国事，几个月下来，倒也井井有条。过去，咱老是对他放心不下，现在看来，他被张先生调教来了。”

冯保叹了一气，苦着脸说：“依老看，朝中大事，还得您太后把把关。”

李太后听话中有话，地问：“怎么，冯公公你听到了什么吗？”

冯保瞧着东墙角一株正在盛开的嫣红的月季，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问：“朝中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太后知吗？”

“什么事？”

“戚继光被调离蓟镇……”

“他去了哪里？”不等冯保说完，李太后抢着问。

“广东，虽然都是总兵，但蓟镇担负着拱卫京师的重任，事权之重，为各路总兵之首。还有吏尚书王国光，前几天也被免职了。”

“啊，这是为何？”

冯保便把这两件事发生的始末缘由详细禀报一番。李太后听罢，半晌没有作声。这时，一只槐叶般大小的蝴蝶从院墙外飞了来，绕着月季翩翩而舞，正在树下浇的女看见了，忙跃着想把它

捉住，李太后对那名女嚷了起来：“芹儿，让它飞，不要打扰它。”看着女重又弯下腰来给树浇，李太后才扭过来对冯保说：“咱自添了孙儿以后，这一个多月来，只想着消受的福气，没想着要过问朝廷的政事，钧儿与咱多次见面，也不言及政务。咱还以为他可以单独柄政了，没想到了这大的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