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不是来享福的！”孟越呵斥，“再瞎嚷嚷，把你扔到江里去！”

驷奇抹了一汗，退到一边凉快去了。

少哉摆脱父亲和凤仙的追逐，一气跑到江汉关。这是石夫和他约好见面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他站在江汉关大楼的石阶上翘首四顾，始终没有看到表兄的影。于是，他照石夫指示的方向，去寻找八路军的汉办事。

他走三路，左拐，右拐，绕了好几圈，找遍了街、鄱街、锦州、长街……却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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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的路很怪，没有方向，没有规律，越绕越。这一带曾经是洋人的租界，街名改来改去，一笔糊涂账。问了几个人：知八路军办事吗？人家都翻，摇。少哉无奈，只好重新站回到江汉关的石阶上，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表兄。

第二章当兵（2）

太偏西了，江面上升起了耀的金光。石夫迟迟没来，少哉心急如焚。忽然间听到一阵喧哗，江汉路人攒动，还不时地爆发一阵阵烈的呼声。

少哉是个喜闹的人，心一下被那呼声抓了过去。他依依不舍地朝江边看了一，还是不见石夫的影，两条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他看到了一张桌，一个招兵的牌。牌后，站着英武的孟越。孟越后挂着两条幅，一边写着：国难当，匹夫有责；另一边则是：岳母刺字，忠报国。

一豪气扑面而来，少哉情不自禁地挤了去。

报名人攒动，一位长者拉着一个青年人的手走到桌跟前，先弯腰鞠躬，然后对孟越说：“老总，我送儿来报名当兵……”

长者骨瘦如柴，着一稀疏的白发，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长衫，声音有些沙哑。青年人也瘦，脸上毫无表情，黑黑的发盖住了前额，皱的学生装看不清颜。

孟越拿一张表格递给年轻人：“会写字吗？叫什么名字？”

“会写字。”长者抢着回答，“我儿原名李本善，人之本，与人为善。如今倭寇占我河山、杀我同胞，岂能为善？我给他改了名字，从今以后叫李抗战。不驱除倭寇，决不返乡！”

一席话，说者动情，听者动心。孟越客气地问：“老人家，您是什么的？”

长者：“我是国中的教书先生，授的是国文。一辈教人乾坤正气，忠孝节义，岂能不以作则？他娘死了，我们相依为命……今天我把他领来，给长官，共赴国难。”

孟越扶住长者：“老人家，倭寇武良，恃凌弱。这一去，浴血疆场，生死渺茫，您放心吗？”

“山河破碎，儿何足惜？哪怕是战死疆场，也是一腔血。来来来……”父亲把儿拉到桌边，“写上你的名字，李抗战。”

李抗战脸煞白，似有不甘地来到桌边，在报名的表格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街坊邻里们，你们来看看吧，我儿当兵了，他是中国人啊……”长者老泪纵横，朝孟越一鞠躬：“拜托了，带着他多杀敌寇，为国雪耻，为父争光。”

长者说罢，转昂首而去，围观者莫不唏嘘。

孟越立正行礼，目送老人家孤独的影踯躅消失在路尽。

现场有人喊：“我报名、我报名……”

少哉再次回，朝江汉关那边看了一，仍然不见石夫的影。生怕父亲和凤仙追踪而来的少哉，随着人挤到了报名队伍的前边。

“不要挤，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报名参军，为国尽忠，神可嘉。不过，有几句话要给你们讲清楚。”孟越举起手来，声音洪亮地对众人说，“当兵吃粮，行军打仗，生死，是个苦差事，不能只凭一时冲动。当了兵，就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上战场不能贪生怕死，当逃兵的就地枪决。大家想好了，报了这个名，填了这个表，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少哉早已听得血气冲天了，伸胳膊喊了一声：“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

孟越看到了少哉那均匀端正的材和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不禁一声赞叹：“好样的，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