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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悲伤的力量(5/7)

,一般会有三四人同来,灵前站定,辛会上前询问是哪支族亲,什么辈分,然后会嘱咐亚玲婶婶上前辈分系上白孝,平辈系胳膊,晚辈系前额,孙辈会在前额的孝上一个红。系完孝布,来者里主要亲戚上前,焚香、洒酒、致哀,晚辈行三跪九拜之礼,最后站立转,向众人谢礼。亲朋每跪拜一次,两旁的亲眷同时回礼,加上哀思,三天两晚下来,也是费心费力的事情。

到了饭,负责大灶的宋丰年已将炉灶支起,大锅架好,一大锅烩菜锅,其他几位帮灶的婶婶已将四屉馒蒸好。这些菜一般是给前来帮忙的人吃的,烩菜一般也是白菜、粉条、猪大锅炖煮而成,上刚蒸的馒,一大碗烩菜三四个人同吃,也是白事里重要的饭。黎家婶婶给灵前的家眷们端来几碗,拿来几个馒,姑姑伤心过度,不下咽,婶婶规劝,“,你得吃上一,这后还有好几天,你不垫一,咋给你爹去扫那墓去?咋给你爹去送埋?你得听嫂话,你不吃,恁娘也吃不下那一,知了么?”,姑姑泪又在眶里打转,,拿起一个馒掰了一半往嘴里送。这边,辛家把职昊叫过去说,“昊诶,你是大孙,去拿你爷常用的碗,盛饭,拿个馒,给你爷搁到那方桌上,要说‘爷,吃饭啦’,这两天每一顿都得这个样,知了么?”“知了”,职昊木讷地,然后走向厨房。他想找到爷爷常用的老碗,但厨房已成一团,本无从下脚,门洗菜的是民叔叔的媳妇,他常叫她丽婶。丽婶看到他说,“昊,找啥?”“找我爷用的碗,不知搁哪里了。”“你站这等着”,丽婶拿围裙把手一,走厨房,在案角的砧布下面拿一个碗,给职昊,说“事,得把你家的家啥的都收好,你帮你妈个心,知个么?”“知了”,说完去锅里盛了一烩菜,拿了一个馒照辛的吩咐,把一双筷并拢,在馒上,搁在香炉一旁,职昊张嘴说,“爷,吃……”,那饭字还没有说,那之前被仪式带来的不知所措、惊惧掩盖掉的悲伤,竟一脑的在此刻涌来,泪不自觉的往外,鼻,鼻涕也来,心往下沉,那嗓得很,坐在灵前竟不能起,趴下狠哭了起来。这哭声里,是职昊想起小时候爷爷喂他吃饭的情景,把他不喜吃的香菜挑拣的一也不剩,也有那夏日长夜里的话语,那训斥他兄弟俩的威严,多的还是祖孙间的舐犊之情。职昊不是哭的小孩,看到职昊突然如此,职波也不禁嚎哭起来,父母、叔婶、姑姑及帮忙的邻居们看到此景,无不抹泪,上前劝,辛家一句一个好孩的叫着,说“昊诶,别难过了,你爷走啦,就不受罪了,你爷有你这样的乖孙,心里兴着呢,听话,别哭伤了自己个”。职昊慢慢收住了哭声,跪坐到一旁,渐渐沉默。

傍晚,职家全男孝排成一列纵队,职昊爸爸是长,排在首位,依次是叔叔,大爷爷家、二爷爷家的几个叔伯,再是孙辈的职昊、职波、叔伯兄弟,每人拄一个柳木用白纸缠绕。一队人走到正街上开始路祭,前面是鼓乐手,旁边是执掌司仪的赵世雄,职昊叫他五叔,走到第一个十字路,五叔喊,“停,跪,谢礼”,第二个十字路依然往复,有告知乡邻之意。回家中,歇了一气,又列队前往坟茔,排在队首的父亲端了一个方形木制方盘,里面有一壶酒,两个酒盅,两个馒,馒上面着用白纸和细竹竿的简易牌位,上面是易二爷爷用蝇小楷写的“陵安职氏列祖列宗神位”,行至新造的墓前,烧纸、洒酒祭奠,再行至爷爷的父母坟前,一祭奠程后归家,是为“请先人”,把祖先请回家的意思。这边男孝刚刚归位,那边女眷们也列了一支纵队,队首的是姑姑,职昊妈妈、婶婶、叔伯婶婶依次站在其后,姑姑也端了一个方盘,里面放着一碗饭、四个小碟,旁边还搁着一个平时扫床用的小扫把,行至坟前,长英叔、建国叔一众人把姑姑、母亲、婶婶三位女眷搀扶着下到箍好的墓里,这墓长约两2米,宽约1米5,距地面近2米,四周与底均用红砖、泥砌好,暮周边放着几块泥板,是等着封暮用的。姑姑一边拿着小扫把清扫墓里的残土,一边泣着呢喃自语。母亲拿了一沓火纸,婶婶拿了一把线香,分别于暮四角燃,也是边烧边自说自话,至此扫墓也就完成了。

灵前吊唁的亲眷络绎不绝,外面事任大伯和账房辛爷爷分派差事次第有序,里间父亲和叔叔作为当家掌柜迎来送往,诸如此类,往复两日。到了第三日晚间,爷爷的舅家亲戚吊唁后,便要将爷爷挪棺中,是为“升棺”。先由几位年轻的叔伯将早已备下的棺材抬至堂屋中央,南北放置,暗红的福字朝外,下面由几层红砖垫,棺里面铺一层提前制好的褥,然后爷爷在老衣之外又穿了一件类似于斗篷的氅,帮忙的几位叔伯合力将爷爷从之前的床板上挪至棺中,同时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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