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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5/7)

想喝吗,妈妈?”莱拉在她耳边说,“你渴吗?”

但妈妈什么都没说。她只顾来回摇晃着,冷漠无神的双盯着地毯看。

莱拉坐在妈妈边,不停地看看周围,又把光垂下,满屋都是哀伤的表情,莱拉总算明白她家里遭遇的这场灾难有多么重。各可能消失了。各希望破灭了。

灿烂千第十九章(2)

可是这觉没有持续很久。莱拉很难受,很难真的受到妈妈的痛苦。莱拉从来就不认为他们活着,所以也很难因为他们的去世而到悲伤和哀悼。对她来说,艾哈迈德和努尔一直以来就像是传说。就像是寓言故事中的人。历史书中的国王。

塔里克才是真实的,有血有的。塔里克教她用普什图话骂人;他喜吃盐渍的苜蓿叶;他吃东西的时候会皱眉,慢慢地发声;他左边的锁骨下方有一块淡红的胎记,形状像一把倒放的曼陀林[1]一类似琵琶的乐。[1]。

所以,她坐在妈妈旁,尽她的责任去哀悼艾哈迈德和努尔,但是,在莱拉心中,她真正的兄弟还活得好好的。

灿烂千第二十章(1)

将会折磨妈妈余生的病痛现了。痛,痛,关节痛,夜间盗汗,双耳痹痛,还有别的人摸不到的块。爸爸带她去看医生,医生了血检和检,给妈妈的照了x光,但没有找到什么上的疾病。

多数日里,妈妈躺在床上。她穿黑的衣服。她揪自己的发,掐她的嘴下面那颗痣。妈妈醒着的时候,莱拉会发现她跌跌撞撞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每次到了最后,她总会走莱拉的房间,好像只要在那两个男孩睡过、玩过、用枕打过架的房间里不停地走啊走,她便迟早有一天能够找到他们。但他们已经人去楼空。她所遇到的只有莱拉。莱拉相信,在妈妈里,她跟两个哥哥一样,也是不存在的人。

妈妈惟一没有忘记的任务,是每日五次的礼拜。每次礼拜结束的时候,她总是低垂着脑袋,双手抬到面前,掌心向上,低声祈祷真主保佑圣战组织取得胜利。莱拉只得肩负起越来越多的家务活。如果她不清理房间,那么她很快就会发现家里到都是衣服、鞋、打开的米袋、大豆罐和污秽的盘碗。莱拉给妈妈洗裙,给她换被。她哄妈妈起床洗澡吃饭。给爸爸熨衬衣、叠的也是她。慢慢的,她还负责饭。

有时候,完家务活之后,莱拉会爬上妈妈的床,在她边躺下。她会伸手抱住妈妈,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把脸埋在她的发之中。妈妈会惊醒,喃喃自语。她总是不可避免地说起有关那两个男孩的故事。

有一天,她们就这样躺着,妈妈说:“艾哈迈德本来可以成为将领。他有这魄力。年纪比他大三倍的人也很敬重地听他说话,莱拉。那是能够料到的事情。还有努尔。嗯,我的乖努尔。他总是画下一些房和桥梁。你知吗,他本来可以成为建筑师的。他本来可以改变喀布尔的城市布局的。现在他们两个都殉难了,我的儿们,都殉难了。”

莱拉躺在那儿,静静倾听,希望妈妈会意识到她,莱拉,还没有殉难,意识到她还活着,在这儿,和她一起躺在床上,意识到她还有希望和未来。但莱拉知她的未来本无法和两个哥哥的过去相提并论。他们给她的生活投上了影。她至死也忘不了他们。他们的生活如今成了一个博馆,妈妈是馆长,至于莱拉,莱拉只是一个访客。一个用来盛放他们的故事的容。一张妈妈用来写下他们的传说的羊纸。

“那个送信来的人说,当人们把我的两个孩带回营地的时候,艾哈迈德·沙·苏德亲自主持了他们的葬礼。他在墓地为他们念了经文。你的两个哥哥就是这样勇敢的年轻人,莱拉,连苏德将军,潘杰希尔的雄狮,愿真主保佑他,都亲自主持他们的葬礼。”

妈妈翻过,仰面躺着。莱拉挪了挪位,把靠在妈妈膛上。

“有时候,”妈妈嗓音嘶哑地说,“我听见走廊的时钟嘀答、嘀答响。然后我就会想到,还有这么多秒钟、这么多分钟、这么多日、这么多个星期、这么多个月、这么多年在等着我。而且所有这些时间里面都不会有他们。我一想到这个就不过气来,莱拉,好像有人在践踏我的心脏。我变得这么虚弱。虚弱得我只想随便找个地方倒下。”

“我希望能帮你什么。”莱拉说,她是真心的。但这句话听起来很空泛,虚情假意的,就像是陌生人说来的安

“你是乖女儿,”妈妈叹了一气说,“妈妈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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