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是这样，尼姆葬了阿爸，之后在河边站了半天半宿，据说她没有掉泪。周年过了，她找到顿珠，顿珠正在捡粪，冬天就要到了。没有人知尼姆对顿珠说的什么，也许就是“跟我结婚吧”。或者“把我娶到家里去吧”这么简单又直接的一句话。尼姆好久没说一句话了，她一定不会讲更多的。我想。反正她和她那拽羊尾长大的不说话的儿一起和顿珠家合了帐篷。真想知顿珠的阿妈对这件事作何想——读者知，那是她老人家的嫡生孙，她该不会把孙当成一个小野罢。

十五

故事到这里已经讲得差不多了，但是显然会有读者提一些技术以及技巧方面的问题。我们来设想一下。

a.关于结构。这似乎是三个单独成立的故事，其中很少内在联系。这是个纯粹技术问题，我们下面设法解决一下。

b.关于线索。顿月截止第一分，后来就莫名其妙地断线，没戏了，他到底为什么没给尼姆写信？为什么没有现在后面的情节当中？又一个技术问题，一并解决吧。

c.遗留问题。设想一下，顿月回来了，兄弟之间，顿月与嫂尼姆之间将可能发生什么？三个人的动机如何解释？

第三个问题涉及技术和技巧两个方面。

好了。先看c。

首先顿月不会回来（也不可能回来，排除了顿月回来的可能，问题就简单了），因为他伍不久就因公牺牲了。他的班长为了安抚死者母亲，自愿替了这个儿角；近十年来他这个冒名儿给母亲寄了近两千元钱。然后——

还用然后么，我亲的读者？

十六

姚亮一直自诩是个诗人，陆叫他情。诗人也罢，情也罢，姚亮倒全不以为然。姚亮有时也开陆的玩笑，野人是姚亮送陆的雅号。

陆偶尔也作诗，甚至不逊于姚亮的诗。

当有人问及姚亮，问他为什么要到这块号称第三极的不之地来，姚亮完全以一个大诗人的气势和气度答复这问话。也有陆的。

姚亮——

牧歌走向牧歌

许多人都是听了你的话

因而受到蛊惑才来的

说是北面一块

起伏不大的五千里地

永远是零度。只有

虫草和壮的羊

慵懒而且消闲

莫名地拥在帐周围

还有那些褐石。是的还有

南面那些褐石

透明质的白和蓝

之间。为什么我还要说

我们是听了你的话来的？

我们都记得你。

地有极好的能见度因而

可以清晰地想见，月亮

和没有光泽的六枚镍币

不是到这里以后我们

才开始借助寺庙，借助

遍野的尸骸学习幻想

我说不是。我这样

郑重剖白只是想向地

表示一个曾经是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