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那么多来当卧底……是为了你那无补于事的内疚。」

「什么啊——」

「别动！」

禾学序不客气地向想要抗议的澄六牙发警告，然后用宛如审判者的声音继续说：「你来到桃源，是想用自己的睛，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国家为这儿带来了怎么样的伤害，因为内疚，你对桃源倾注了无尽的怜，你告诉自己要好好补偿给这个国家，然后你跑去当卫警，要保护这里的国民。」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连澄六牙自己的内心，也像萦绕不去的嘤嘤鸟叫般如此自问着。

「然后，你知了我是那次大屠杀的遗孤。」

什么？这句话有什么意思？

澄六牙不祥的预与没有表情的禾学序的说话同步：

「接着一如对桃源的，你对我产生内疚，一厢情愿的把我当成受害者，为了补偿而说服自己和我，你已经上我。」

「不！那——」

「我告诉你别动！」

「可恶……」

澄六牙连牙也在发。岂有此理！天大的岂有此理！这简直是天下间最大的冤枉，为了内疚、为了补偿？他不至于是那连情和债务也分不清的傻瓜！为了乌托欠桃源的，自己就全心全意的委禾学序？这说法横听竖听倒转来听都是牵！禾学序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能想这样的东西来！

「澄六牙，我现在以桃源卫警的份正式拘捕你。」

「蠢材！！」

正要从腰际摸手铐的同一刻遭澄六牙愤怒的一吼，禾学序几乎想退缩地抖了一下……脑海更顿时闪过一些光！

他立即就知那是什么！他勉冷静下来，他知若不快把澄六牙铐起来，就再也来不及！

啊！——手铐掉了在地上。

目光不听使唤地无法从澄六牙怒涛般的脸上移开，恐惧从心渗透——当冷汗过的角，他就知已经来不及。脑海中一闪一闪的光越益清晰，五年没现过的噩梦，原来并没有被埋葬，只是躲任暗角伺机再张狂。他从来都没有克服过……

终于连枪也拿个稳，掉在手铐旁。禾学序往日冰雕的神居然展懦弱、充斥不安，本来莹肌雪肤，现在显一青白。

「你怎么了？」虽然已经没有立场，但澄六牙还是无法坐视不理，正想伸手抱住快要像山泥倾泻般崩塌的禾学序——

「啊——！」

禾学序倏地失声叫着推开了澄六牙，在后者回过神来之前，就也不回地夺门而。

呆掉了的澄六牙依然呆着，血停止了动一样。

刚刚被推开的一剎，他很清楚看见禾学序的表情。对方不是住生气，真的没有一丝愤怒……他是在无止境地害怕，无从掩饰地震恐，是从心底冒升来的恐怖。

——禾学序在害怕澄六牙。

后者无力地跌坐地上。惧怕比起恨和漠视，更令他觉被粉碎……被遗弃。

着银耳环的耳垂，无由地生刺痛。

第五章

怀将近四年的工作经验，暂时是桃源境内唯一由卫警派遣渗黑社团的卧底，现年十九岁的澄六牙，在三个星期前跟单恋对象兼直属上司禾学序吵了轰轰烈烈的一场，最后把对方吓得丢下一个恐惧的神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