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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6/7)

打消了。是时间和生存将其带离了故乡,而将灵魂也带走的,是我自己。

故乡,一个遥远而又亲近的梦,但它只能存在于我苦心经营的文字之中。我泪、叹息、激情四溢的方向,早已迷蒙一片。

誓言在生效,我因不接纳他人的意见和安排而使誓言更加孤立,就像我自的形式和生活。没有多余的理由让曾经过和我过的人能清理他们的思路,从而加他们对我的印象,从而把我拉他们的生命,他们的人生秩序。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时间在失,我业已找不到理由了。

我是我的独断!彻底的,没有前因也从不企望后果的,决不退却的独断。

这样,我幸福,胜任幸福,带着它,在旅途上,看尽天下风胜,为生命寻得海阔天空,千山万,并以游份,旅行在永恒的迁徙、永恒的变换之中。

一块被风雨损坏得不成模样的石碑现在我前,碑后是一座依稀可辨昔日主家富贵荣华的荒冢。当地农人由来,我想该不会是哪个包茅封王的某朝代的皇室族亲,长眠于此吧?碑上字迹残缺不全,看不上面曾以多么妙的文字记载了谁的世。如果真的要推测一番,此墓最迟也该是清代初年吧。

在山的另一侧,又见到一座孤冢。它仿佛要同我搭话似的,在林间影中突然亮煌起来。碑上落款是光绪八年,死者姓艾。我疑心是当地的苗人首领,或者是苗家殷富之族,不然,贫民百姓是难以资筑此豪华之墓的。

人死了,一条简单之至的规律。他们就在脚底下。

我想起那些对历史投注了相当心血的人,他们研究历史,探讨文,挖掘古墓,结果又会怎样呢?他们有没有过这样的疑问:自己是在研究历史,还是在摸曾经鲜活的生命?拂开历史厚厚的风尘,人们都会发现,生命,贵和卑贱的生命都作了时间的抵押,它们共同的结果使历史本并没有意义。是的,人类历史的一切作为(战争,政治,商业,贸易,家等)都是以生命作为心的,也是以生命为换的。

只有生命。只有生命。也只有生命。我们除此之外无法获得价值。

第十卷第三章(1)

我没有带记事簿的嗜好,即使是特意为了某个题材或偶然闯一堆历史的陈迹中,在无数建筑、雕刻、坟墓、石碑、牌坊面前,我只希望留有一个稀微的印象,而不愿意一一详实地将它们记录在本上,供日后的创作使用。

我始终觉得创作是一充分的意念,有一儿“生活真实”即可,文学仰仗的是绝对而充分的想象、联想和最大能力上的“编造”“虚构”。虽然纪实文学和电视的现场直播同属一个理,但我仍然持,文学作品,尤其是小说和诗歌的制作,没有大气的联想和想象,没有虚构最大限度的张狂,没有“打碎生活”“重组生活”成“自我的生活”的工程,就甭谈什么创作。

我厌恶过于的真实,自然厌恶“搜集”素材时必有一支温和驯良的笔和闪闪洁白的记事簿,这徒劳的行为总使我想起小学生背运算法则的可笑举措。

生活原搬到纸上,把别人的原创引文章称为引经据典,是一件轻松又吃力的差事。“忠实于生活本”这提法是不是显得太虚假了一些?生活本又是什么?

不谈了,这些问题其实也太没意思。评论者们喜,就让他们为自己喜的观和事情天喜地去吧。

县城的邮局是一篇微型小说。

我得立即将一本书和几篇文章寄去,下午便来到了邮局。我原以为作为“微型小说”技巧之一的“人意料”的结局与我无多大系,不料我真的就像在写一篇人意料但又司空见惯的小小说。

那个长相酷似作的“放飞”这样一个动词的女同志拿了我那张五十圆面值的钞票左看右看,上瞄下瞅,几番站起来,几番冷直扫我午睡后还十二分倦怠的脸(我被它扫描得非常清醒了。女人的目光真是洗脸的帕,机上的扫描仪。)然后纸被撕裂似地说:“假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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