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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3/7)

,忘记不该记得的东西。浸了啤酒,我脑里的畸胎思绪飞扬。泡酒吧的日长了,它渐渐变得很有经验。它的天分辨得那些是,那些是鸭,那些是鹅,那些是同恋,那些是毒者,那些只是北京八大艺术院校来结匪类的学生。毒的比较好认,他们的脸上泛隐隐的金属光泽。有些影、膏想模拟这效果,但是不可能学得象。化妆品的光泽只有一层度,毒者的颜来,从血来,从骨里来。同恋不好认,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模式,常常会闹误会。一只耳环可以只是因为自己兴,涂膏可能是任的女友即兴而为,关键还是要看睛,睛里的媚态和贴。悠然心会,妙难与君言。我静静坐在木椅里,音乐和人声象般在我脚下起伏,松柏、、香、薯条和人气在我周围凝固,粘稠而透明,我象是被困在琥珀中的蜘蛛,没有到人世间的一切有力的东西悄然而至。其实这个世界也是个胃,我们在里面折腾,慢慢消磨,最后归于共同的虚无。这个世界什么也不记得。

偶尔有来和我搭讪,我穿意大利名牌的衬衫,那在永安里的秀服装市场还没有盗版。这块的大多见过洋枪洋炮,品味不俗。有的很直率,指和中指夹着香烟走过来,随手拽一把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一坐下。奇怪的是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在桌地下,渗过轻薄的丝袜,我觉到她度,她的发蹭着我的脸,可是我已经过了会脸红的年纪。她的粉涂得不好,暗淡的灯光下颈不是一个颜,想起上大学时用绘图件玩的闹剧,把男教授的脑袋扫描后安到不知名的女上,除了颈隐隐一条界线,其它浑如天成。有趣的是,那个无聊至极的脑袋上优后,平添一诡异的生动,怒态变得有如嗔,呆板变得迷离。她烟,从鼻孔里,然后透过烟雾冲我一笑,说:“你要是痿,我可以陪你聊天,我参加成人考,学过心理学。”我翘起兰指,很妩媚地一笑,说:“我们是同行,你丫。”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难免会有几个脸熟的男人,都是苦命人。偶尔打打招呼,一起喝一杯,各付各的帐。这样的聊天很少涉及彼此的情况,不谈公司的存销,我们讨论女人的真假。如果认定是假的,再讨论是的手术还是使用了罩。无论是手术技术还是罩的工艺,都是一天比一天,我们的争执越来越多。有时候争得凶了,各持己见,如果争论的对象是,就打赌。把姑娘叫过来,请她喝杯酒,让她当裁判,输的人付酒帐,有趣的是,这情况下,姑娘们都真诚坦白,绝不作假。极少见的情况下,我们也搞错。有些人表面风内心娴静,虽然有态,但是绝对是本分人,教初中政治,社会主义神文明建设什么的,或是在某个著名的百货公司卖床上用品,不过偶尔被上司扰一下。我们也会请她喝杯酒,然后建议她行,听从心灵的召唤,走一条别人不常走的路。兴致更的时候,会帮她设计,教训她不规矩的老板。比如她一拉帘,就表示有情况,象过去革命电影里通知地下党战友似的,埋伏多时的我们就冲上楼去,抓抓双。得来的银两全归她,买些更漂亮的衣服,招徕更多的扰,我们再抓更多的,得更多的银两,买更多的漂亮衣服,如此循环。有个姓方的服装设计师,后一直设计制服,民航的、邮政的、保安的、警察的、看病的、饭店的、跑堂的、清洁的、饭的,在这个行当里小有名气,一副小人得志的样,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说也该给们设计一制服,上班的时候穿上,下班当淑女的时候就脱下来,人们认起来也容易,避免误会,两下里方便。大家都说他没有情调,间喝,煮鹤焚琴,吃西施馅的人。辨认是整个过程中最有趣味的一节,斗智斗勇,机变无穷,与事前砍价事后付钱一,使人在这件事上区别于猪狗。可是闲得无聊,我们还是向酒吧的老板讨了几张白纸,让姓方的执笔,大家主意。颜都同意保持黑,应该据季节和场合分夏常服、冬常服、作战服、训练服、夏礼服和冬礼服,应该有绸革两不同质地,应该有肩章、领表明等级,勋章、绶带表明功绩。最后来的样大家都笑了,纸上一个,黑衣黑靴,黑壳帽,板带护腕,凤圆睁,横眉立目,嘴角朝下。如果加一条鞭,加一句“残酷严格的隶训练”,加一个电话号码,活脱一个国外三级杂志上引男狂的广告。那张纸后来被酒吧老板讨去,胡用图钉钉在吧台的酒柜旁,他把我们当晚的酒帐免了,

我请教过妇产科医生,她说畸胎本来是我的弟弟或是妹妹,我是个杀手,我消化了我的弟弟或是妹妹,剥夺了他们胡作非为的机会。

我习惯坐在这个角落,我有很多习惯。公司的洗手间,我习惯用最靠东边的那个坑位,我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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