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现了，锥锥心，手上血如注，到可以听到汩汩的淌滴声。一声“妈呀”，包胜就昏死过去。

醒来时山林里奇的寂静，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突然一想手！…——手啊！不看则已，一看就不想活了，手上血滋拉呼，指摇摇晃晃，一下就记起了疼痛，疼痛又把他打翻在地，让他大哭大叫起来。

“救救我呀！我挨炸了！哇嘿嘿！……”

林里哪有个人，那雷本去炸别人的，偏偏炸到自己了。站起来就跑，血得差不多了，一阵阵眩，踉踉跄跄。手上爬着许许多多的嗜血山蚂蚁，还不能打，那手一就疼啊！怎么得了哟，跑了一截，支持不住，又昏死过去。

醒来再跑，再走，再爬。本是往鬼脱岭跑的，那里有人。还没爬到鬼脱岭，就见了鬼脱岭坡活的人，见是白云坳的包胜，举着两只血淋淋的手向他们求救，却见死不救。说：

“炸过咱们村娃的包胜啊你，咋啦？大棚埋的雷炸到自家啦？”

包胜，又摇，说：

“不是，不是，是派所，十几个人，围着咱村啦，他们，他们……”

派所把他成这样的？那些人一阵噤，一阵唏嘘，又一阵愤怒。把他抬到村，给他包扎，就问是咋回事？

“收枪，收枪……”他糊糊地说。

“收枪也不能炸人哪！喂，乡亲们，咱们得帮衬他们一把！”

有人号召，大家就七手八脚拿来木杠和椅，扎了担架，准备赶快将他送往镇上。

可是有人提没有钱，那还是得叫上包胜的家人，带钱去人家才给诊治的。但听说派所包围了白云坳，还炸伤了包胜，没谁敢去送信。但人命关天，包胜看着看着脸越来越黄了，人像要死了。有两个人就在一竿上绑了件白褂，往白云坳跑去。

跑到那儿，果然看到有警察和狗，两个人就摇着包胜的血衣大喊他们是鬼脱岭的，说被你们炸伤的包胜在他们那儿快死了，怎么办？

崔镇长他们一听，不对呀，我们何时炸过包胜？只打了一条狗。文所长说：

“胡说，我们哪炸过包胜？是他要炸我们，炸到了自己吧？”

一问，是炸了手，那不是在手里的雷炸了是什么呢！包胜有许多雷，文所长最清楚。就要那两个送信的去村里。两个人发现包胜说的有误，警察是多，都藏在里，离村还远着呐。

不一会，接到恶信的包胜老婆就赶来了，一边跑一边悲恸呼号：

“包胜啊，该死的包胜在哪儿啊？”

包胜老婆拿着个人造革包，里面着大约是包胜的换洗衣。鬼脱岭把信的就追问包胜老婆带钱没？带了多少钱？包胜老婆说党参长在大棚里，哪来的钱啊。包胜老婆就双一向镇长、所长跪下了，大呼：

“政府，救救我家包胜吧！”

第二章人就是个草命（19）

“先把你家的枪来，让大家都枪！”老警察胡彪给她决地说。

包胜老婆听清了意思，转过就朝村里跑去，刨嗓就喊：

“吧吧，枪了救我家爷们包胜吧，他快死啦！……”

……村长来了，白秀也来了。白秀带着他的两匹猎狗紫和石。他的枪他背着。

“老红军白秀同志！……”镇长喊。

“本人红三军九师二十五团七营副营长戢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