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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5/7)

白中秋背篓里背着一个小金丝猴回村,就碰上了他的老克星文寇所长。这个瘦瘦的,像小孩一样笑,像狗一样发怒的派所长,又摸到咱家,莫非发现了我山……

好在他没屋有人就给他说了文寇所长在他们家,真是天助我也,我得赶快把那东西藏起来,就闪到后竹林,再下到一个岩坎,藏一个小山,用草堵严实了。他是想把这东西先放着,再找下家。听说林场李八是倒腾这个的,他有路走这野牲,价钱也可能公些(熟人嘛),没想到先碰上了煞星。

了屋,才知文所长不是为他。是为一阎王塌千斤榨的大猎来的。白中秋一门,村长借着文寇所长的狠就朝他一顿狂嚷——是批评他哩:

“你让你家爹妈吃啥哪?让白椿瞎摸灶门?把屋烧了你就好了?让他去放还捡漆树籽,你是个甚么东西!咹!你一路游山玩搞女人……”

说到搞女人,白中秋就要打断村长的话了:

第六章阎王塌千斤榨(3)

“我###日的搞了女人,女人跟人跑了你不晓得你讥笑我哩村长!”

本来心里有鬼,搞了野生动,可说他搞女人是最屈他的,就了起来,差一与村长动了手。文寇所长就说算了,你们放一放咱还是讨论阎王塌千斤榨的事。

几个徒弟都说这东西难,简直没见过,现在山里的大兽少了,哪用得着这让山兽断绝孙的猎。他们的师傅白秀老人有些糊涂,说见是见过,旧社会见过,砸老虎豹的,还砸那大独角兽和林豚。林豚是啥?就是棺材兽。有人见过,砸棺材兽最狠——那棺材兽,一棺材那么长,一大一小,上还个“奠”字,枪不能伤,真是刀枪不,只服这阎王塌千斤榨,当年,是秦岭下来的打匠鼓捣这玩艺儿,要几千斤大石,几千斤芭茅,几千斤树筒,还必须是杉料,一般的,得不好,打匠塌死在里,这东西危险大,不是打大兽的老打匠,谁都不敢摆那玩艺儿。

为什么要搞这阎王塌千斤榨,白中秋听着听着就听了一。原来镇里县里发大症,说要变害为益,不光要捕杀野猪(崔镇长从省里争来了二十猎杀指标),还要搞野猪养。县里的领导说:野猪养,可是大有可为的光产业。崔镇长说:到宜昌开会,谁不说,咱神农架的野猪泛滥是个宝啊。把那野猪全收到圈里来,家家养野猪,那不要发大财农民就富起来了么?——城里人就好这呀!野味呀!有的外地乡镇长说,你们还怵什么,这是丰富的自然资源,老天爷赏给你们的,不收白不收。那就搞呗。可如今这猪都成了,枪打不到,不到,陷阱下不到,你有再大的本事千军万又奈它何?还是文所长懂这个,就想到了那失传的猎阎王塌千斤榨——这是一个浪漫主义的想法,一个浪漫主义的人,一个民俗学会会员和探险者的奇思妙想:些阎王塌千斤榨,砸死几猪砸伤几猪,那不就都有了吗?猪什么都见过了,这没见过,它就会往里钻。

白中秋倒是对这个很有兴趣。他想起小时候听爹讲过这,砸那棺材兽和大羚羊的故事。可他惦记着山里的那个小猴,就没了心思。文所长着白秀要他带领大家把这个东西搞来,继续把猪打了。白秀只是咳嗽着,几十年的泥肺又犯了——是在山里受了风寒。他话也说不清,几个徒弟包括村长都摇。要徒弟们搞,舒耳了手术有问题,便秘,成天叫唤,包胜手炸成两块生姜样,还能什么传说中的阎王塌千斤榨,就是个鸟笼也不行了。

这让文所长很恼火,脸很不好看,像患了痛风。没人接手这个,人们对养野猪发家致富的兴趣也不大,叫文所长那个恨啰——恨铁不成钢。心里想:你们这群懒惰鬼穷酸猪,你们过的哪叫人过的日啊,整个村里充斥着一人畜便味,一个个家徒四,破衣烂衫,最好的鞋就是黄力士鞋,最好的上衣是冒牌的有肩章的黄警察制服,以为背个肩章就威武了。你们睡的枕是荞麦壳枕的破棉袄,你们盖的被是到起球的化纤织。你们的家里酸臭扑鼻,你们的厨房烟熏火燎,老鼠蟑螂成群,你们的窗用塑料纸蒙着,你们的桌跃着,揩了屎摆筷请客人上桌吃饭。你们一家两个袱巾),黑黢黢的,公公媳妇用一个巾洗;你们啃啃了十几年的筷,你们的牙刷都趴得像老母猪的。你们不知世界究竟怎样了,一个连什么叫枕都不知的人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吗?可悲啊,可悲。

“可是,”他在那儿大喊,“白大爷,你们跟政府作对倒是很积极的哟!为何跟政府合作总是这也不愿那也不肯?”

“那哪是对着不肯?”大家七嘴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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