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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会儿，我准会因为到自己是这些人所需要的人而突然快乐得大哭起来。但是正

好这天早上在铺里，掌柜用脑袋向我一摆，对彼得·瓦西里耶夫说：“不讨人喜的小家

伙，什么都不行。”

和平时一样，早上我到铺里去了，可是午后掌柜对我说：“回家去，把货房上的雪

扫下来，搬到地窖里……”他不知今天是我的命名日，我以为大家都不知。作坊里给我

举行祝贺以后，我换了衣服，走到院里，爬到货房上，把这年冬天厚实沉重的积雪耙下

来。但是因为兴奋，忘记打开地窖的门，雪落下来把门封住了。我到地上，发见了这个错

误，连忙动手耙开门上的雪。雪是的，又又沉，木耙再也耙不动，又没有铁锹。一个

不小心，把木耙折断了，恰巧这时候，掌柜走到院门边。“乐极生悲”，应了俄国人这句老

话。

“好啦，”掌柜讥笑地说着走到我边。“嗨，你，活，见你的鬼。我得狠狠揍你这

蠢笨的脑袋……”他拿起雪耙的柄，向我挥来，我闪开，气愤地说：“我不是你雇来扫

院的……”他耙木掷在我脚边，我抓起一块雪摔到他脸上，他哼着鼻逃走了。我也丢

了工作回到作坊里。过了几分钟，他的未婚妻从楼上跑下来了。她是一个轻佻的、脸上长满

红瘰的女人。

“叫克西莫维奇到楼上去。”

“不去。”我说。

拉里昂诺维奇惊奇地低声问我：

“吗不去？”

我把经过的事对他说了，他担心地皱着眉，到楼上去了。走的时候，小声对我说：

“你太卤莽了，小老弟……”作坊里沸腾起来了，骂着掌柜。卡别久欣说：“唔，这次一定

会把你撵走的。”

这并吓不住我。我同掌柜的关系，早已不下去了。他恨死了我，近来更加厉害了。我

也见不得他，但我很想知他到底为什么对我这样不讲理。

他在铺里，常常把钱丢到地板上。我扫地时见到就捡起来放到柜台上布施乞丐的零钱

罐里。后来因为常常捡到这钱，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对掌柜说：“你把钱扔给我，是

无用的。”

他面红耳赤，急不择言地叫喊起来：

“用不到你来教训我，我自己的事，自己知。”

可又立刻改说：

“谁会故意把钱白白扔掉？是失落的嘛……”他禁止我在铺里看书：“你这脑念

什么书。这吃白饭的家伙还想当读书人吗？”

他并没有放弃用二十戈比的钱币来陷害我的打算，我明白，要是扫地时币地板

里，他一定会认为是我偷了。

于是我又对他说，叫他停止这把戏。不料，就在这一天，我从小吃店泡了开回来，

听见他怂恿隔铺里一个新来的伙计偷偷地说：“你教他偷《诗篇》，最近有三箱《诗

篇》要到了……”我知他在说我，我走铺里，他们两个人都很不好意思。除了这形

迹之外，他们两人陷害我的谋，还有几可疑的据。

隔那个伙计，并非第一次替他事，他是一个能的生意人，但是喜酗酒，喝醉了

被老板赶走了，过了几时，又重新雇了来的。他是一个营养不良的瘦弱汉，很狡猾，

表面很温和，一举一动，完全顺从着老板。小小的胡上面，永远现着聪明的笑容，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