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闭的北方农村，就更显特别地稀罕，于是立刻引来这群小坏们的开怀哄笑。

正使更坏主意刁难她时，一个又瘦又脸上棱角分明象个男人样的中年妇女从前边倒转回来，凶恶地对着这帮学生娃娃骂：「开，一帮小王八，欺负人家什么？你们爸妈怎么教你们的，！！」

这才解了她的围。

这样的日不知过了多少天后，我们中学的副校长，也是「从越」

兵团的副总指挥卫小光找到我，要我写对妈妈与许还周的揭发材料，准备到时在批斗大会上发言，说好了可以为我争取「可教女。」

但一连几天过去了，我没有写一个字。

和我同班的一个女生的妈妈，也是和我妈妈一同被挖来的和许还周搞破鞋的，她也接到了同样的任务，不过似乎她也没有写。

但，有人写了，鹿一兰的丈夫，那个胆小如鼠的连胖写了。

又是一个下午，我和我班那女同学被召集到造反司令里，到了那里后又遇到两个男人，一个就是连胖，另一个则是另一个破鞋的丈夫。

召集我们开会的仍然是那个坏透了的副总指挥卫小光。

「许还周的案公社和县革委会十分重视，指示我们一定要将我们公社中学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向度军，你们作为破鞋坏分的家属，要积极地表现，既要狠狠揭批许还周，也要与反动破鞋分划清界限」，说到这他指了指连胖，「连少华的表现就很好，稿写的不错，只是和革命斗争的要求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挖的还不够，不够细，但足以你们三个的表率了……」

最后他明确，某月某日晚饭后到连胖家，行炕批斗会的彩排，要我们必须抓时间好好准备。

到了开会的前一天，卫小光又找到我，直接送给我很厚的一沓写好了的稿，「回去好好熟悉，好好准备，到时争取好好表现。你的‘可教女’能不能批下来，你在这场阶级斗争中的表现很重要。」

到了炕批斗会彩排的这天晚饭后，要求，四个破鞋和她们的各一名亲属，还有许还周，一同聚集在连胖家，观并参加这家式批斗会。

连胖家是富农，因而房在土改时并没有被没收，这是一栋三合院，大门以里，还有一个前院，了二门，才是房院。

五间北正房，东西各三间厢房，院虽然不大，但收拾的十分整洁。

因为这场批斗会说明只是彩排，除了少数几个斗争积极分和少数几个专政对象，并不要求群众参加，而又因为连家这封闭的三合院，关上大门和二门后，群众也就不能象在其他地方那样可以随便围观了。

这晚上批斗会选在连家西厢房的南屋里行。

连家的屋也是典型的农村房屋的布局，一半是炕，一半是地面，地面上摆着旧式的家俱。

屋不算大，但好在今天参加批斗会的人也不多，容下十来个人倒也绰绰有余。

「现在开始彩排，主持人，开始吧。」

现场总指挥郭二麻发话了。

今天的主持人不是赵小凤，到会的斗争积极分也没有一个女的，一个小个大嗓门的红卫兵站到了主持人的位置上，手拿着稿，开始大声地喊起来：「四海翻腾云怒，五洲震风雷激。为了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行到底……」

念了一大段的开场白后，他才更加大了嗓门大喊一声：「把拒不改造、伤风败俗搞破鞋的许还周、郑小婉、鹿一兰……给我带上来！」

之后便是负责押解的红卫兵，将五个人依次押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不行不行，不是说好了，不要肩膀，要揪发，真他妈的笨，你们看，象这样」，郭二麻纠正着几个红卫兵的动作，担心他们听不懂，还走上前来，拿妈妈示范，一手抓住妈妈被捆绑的胳膊，一手揪住妈妈的长发，「要这样，看到没有？」

这狗杂用劲太大，疼的妈妈的脸上好一阵痛苦的表情，但她没叫声来。

「重来，重来。」

妈妈等五人又被带了下去，然后又一次重新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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