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考试题偏偏在第一万，你读那么多有何用？而运气好，只读一，考题就在这一，不是你读一书就够了？不能没有运气啊！想当年，考官吕惠卿等人定叶祖洽第一，上官均第二，陆佃第三。复考的考官是宋求和刘放，他们列上官均第一。然后考官吴冲卿等人又反过来，吕惠卿的名单上奏。考官苏轼等人反对，于是另行编排一份上官均第一、叶祖洽第二和陆佃第三的名单上报。考官们意见不一，只好由皇上定夺。神宗皇上令丞相当廷朗读上官均和叶祖洽两人的卷，才定叶祖洽第一。邹应龙也是，本来名列第二，只因第一的莫纯已经有官，才把邹应龙提为第一人，榜变成状元。状元跟士，名气天差地别，可是学问真会有太大差别吗？我不信！士跟举人学问也真差十万八千里吗？我同样不信！说句老实话，雷一声就不比我差，我也不一定真比叶祖洽、邹应龙差哪里去，差只差在运气！李烨经常这样想。他不相信风，但相信运气。

此时此刻，李烨也想，如果能像当年，一修鬲岭很快几个举人士，自然是善事，何乐不为？不过，他又想：如果无济于事，岂不贻笑千古？

见李烨犹豫，江豫又说：“十几年前，爷爷倡修了北坝，县城不再遭洪灾，百姓至今称颂。要是扶正了泰宁风，荫庇后代学，世世代代都恩不尽！”

何以渡潇湘九（3）

话已至此，李烨本没有退路。他笑：“这《题募鬲岭路疏》我写，不过有三个条件。”

“莫说三个，十个也行！”

“第一，你们兄弟金榜题名时，得请我喝喜酒。”

“这好说，只怕请了爷爷不来呢！”

“第二，仕后，要励图治，报效国家，造福百姓。”

“这是自然。我们江家世受国恩，万死不辞。”

“这第三嘛，要你们上就办。”李烨笑了笑，卖个关。

兄弟急了，抢着说：“办什么？我们上就办！”

“请外婆，还有你们姨妈城来吃午饭。”

“爷爷这么客气！”

“我本来要门自己去请，你们来了，要我写《题募鬲岭路疏》，我走不开，你夫他又到乡下收田租去了，只好麻烦你们。”

“好吧，我这就去！”江复抢先说，起就跑。

“等等！”李烨喝住江复。“年轻人啊，就是急！你没看在下雨吗？怎么能不用伞？淋了，生病了，怎么读书？不读好书，光修鬲岭路有什么用？”

“知了，爷爷！”江复从门边拿起伞，撑开才起步。

“等等，回来一下！”李烨又喝。他从上摸些碎银，给江复。“雇两轿，可不能让你妈和姨妈累了。”

“轿我雇，钱我有！”江复不肯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