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人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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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家？”

“不！这人肯定是死在家外，不能再回家。如果是短命仔（婆），不仅没人哭，还要诅咒呢！只能在太落山后葬，有的还要撒上芝麻，让他（她）数不清，也就是让他（她）没有数完再投胎的时候……”

“什么七八糟的，我不听！”

城不远，右边是村，左边是多姿多彩的丹霞地貌。卓氏掀着布帘，看那一个个神秘兮兮的岩。一不小心，看到一个岩当中停放着好多棺材。她甩下布帘，气得直瞪。李烨见状，连忙讨好：“又怎么啦？”

“你看那——，又是官到财到？那么多官，那么多财？”

“这你有所不知！”李烨往外一看，明白了原委。“那些棺材是空的，可这不一样。这边有个风俗，男人一到三十就要棺材，了存放在岩，天增岁月人增寿。我们这边叫棺材就叫‘寿堂’，所以让我们碰上……”

“也是大吉大利，你不说我也知！”卓氏拧了一把李烨。“你们读书人这张嘴啊，左说是理右说也是理，说得天下没个理！”

天台岩离县城不远，全是平路，半个时辰即到。

卓氏见这里崖人，迫不及待问：“你怎么会跑这荒山野岭来读书？真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古有榜样啊！我们两个状元都是躲里读书读来的。”李烨说城北上清溪边有个岩，岩有三个内陷的圆形窟窿，人称状元帽。相传，这状元帽意指泰宁会三个状元。叶祖洽中状元，摘走一状元帽。还剩两个，邹应龙想摘那第二个，就躲那里去读书。有天夜里他一个梦，见钱撒满地，很多人去捡。他也去了，只捡得二十五文，很扫兴。同窗说：“邵武军解人数总共才二十六名，你得二十五，第二名啊！”两个月后乡试，他果然得第二名。后来，又中状元。那个同窗而解释说：“梦中捡钱，钱上有‘元’字，就是说你会中状元。你捡二十五文，你中状元刚好二十五岁，你看那梦多灵验啊！”邹应龙把这事跟一位朋友说了，传为佳话，给当时大文人洪迈写他的《夷志》，不过略有不同，但这无妨一代又一代学人士前往凭吊，前往听梦，前往求取那第三状元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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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渡潇湘十（2）

“你也想摘那第三状元帽！”卓氏说。

李烨坦率说：“是啊！我父亲失踪后，母亲与我形影相吊。她在一边织布，我在一边读书，每天都要一起到更半夜。长大了，我有些贪玩，读书读累了还常和朋友们去喝酒，耽误学业。母亲很生气，特地带我去状元岩听梦。她也是一个小脚女人，爬那样的悬崖，没到状元岩我就动了，发誓一定要潜心读书。我也想留那里读书，母亲不肯，一则那里荒无人烟，母亲不放心；二则每年冬时节很多学到那去听梦，并不安静，便找了这里。这里条件比那里好多了，你看这前后不远的地方都有村，那岩里还有寺庙，万一有个什么事好照应，跟城里家里又若即若离……”

“难怪你那么孝顺你母亲！”

“是啊！我们俚语说‘宁肯死当官的爸，不肯死当乞丐的妈’。如果换一下，母亲不在，我今天会成什么样？”

“说不定成状元。”

“有那可能，但是太小，更可能是士都中不了，甚至举都中不了！”

“那也是。不过，你也要谢你母亲那位老祖宗，他激励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