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了剧场。站在剧场外面清冽的空气中，林艳撑开双臂，作了一个呼。她表情轻松地望着昊说：“这话剧怎么样？”

昊不知她的轻松是不是故意装来的。他哼哼唧唧地说：“嗯，不错。”

“哪儿不错？”

“嗯，整个儿都不错。”

“是吗？”林艳偏着脑袋斜睨着昊，带着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知这话剧里演得最好的是哪个人吗？”

“嗯。是是……”昊慌地躲避着她的目光，像吐药渣似的吐两个字：“娜拉。”

“哈哈哈。”

林艳突然爆发一阵狂笑。她笑得那么厉害，以至不得不用手捂住肚。

“娜拉！娜拉！”她不停地抚摸着肚说。

昊不知自己的回答错在哪里。他让她笑得心慌意。

“娜拉！娜拉！”林艳突然止住笑，板起脸：“娜你个哟！”说完，她“噔噔”地走到昊的绿富康前，表情冷漠地：“开门，送我回家。”

直到若天以后，昊才搞清楚，原来那天他们看的是中国作家赵建夫的《玩偶》，而非挪威作家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玩偶》的女主人公是一个叫赵青莲的中国姑娘，与那个离家走的名字叫娜拉的外国女人本是风不相及的两回事。昊觉得自己所犯的这个错误，就好像说中国小说《红楼梦》的男主人公不是贾宝玉而是少年维特一样可笑。他想难怪林艳要笑成那样，笑得打跌，笑得直不起腰来。

因为这个缘故，他差得半个月没敢见林艳。

第十章

酒夜光杯，

饮琵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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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一首唐诗，名唤《凉州词》，作者是王翰。

熊之余和亚丁一边饮酒，一边品诗。亚丁举着晶酒杯，一边借着灯光观察着杯中鲜红如血的西凉酒，一边赞叹：

“好酒！好诗！”

熊之余曾经过几天校园诗人，而且得比较成功，对谈诗自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听了亚丁的话，他正就王翰这首《凉州词》发表一儿自己的见时，尚哲义却抢在前面说：“那么，亚丁先生，您看我们这次的合作……”熊之余不禁到大为扫兴，就好像一个人正兴致地欣赏着一个女，好、好……这儿好，那儿好，哪儿都好，那女却突然撅起来放了个响一样，实在不啻为天下第一扫兴事。

熊之余不满地瞪了尚哲义一。他却没有想到，尚哲义是商人而非诗人，对诗自然没有他那么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