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自己，也好让他请他喝杯酒，接风洗尘，尽尽地主之谊。陆野鹤说，不好意思打扰。

一边说，陆野鹤一边请何舍之赏光，一起去吃顿饭。何舍之搔搔，颇有些为难，因为临下班前，他刚跟官丽丽打好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到保利大厦去看时装发布会的，有人送了他两张票。他虽然对官丽丽有意见，但他尚舍不得与官丽丽分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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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舍之对陆野鹤表示抱歉，说今晚有事，约了别人去。陆野鹤不听他解释，执拗地要与他一起吃顿饭，连何舍之推到明天都不行。他毫无通余地地说：“要是你今天不答应跟哥们儿一起吃顿饭，就是瞧不起哥们儿，既然哥们儿在你里那么不值钱，那么从今以后，就谁也不要理谁好了，你走你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

何舍之看陆野鹤的意思很决，如果他决不答应，陆野鹤说不定真的会翻脸。他只好允诺与陆野鹤共晚餐。他给官丽丽打了一个电话，小心翼翼地跟官丽丽解释，但是官丽丽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摔了。

官丽丽说：“你瞧着办吧。”

何舍之不想让陆野鹤瞧自己的尴尬。这不是什么光彩事。他闷闷不乐地跟陆野鹤去吃饭。陆野鹤兴采烈，一路上喋喋不休，好像全然没有发现他的不快。

两人打车到了育馆旁边的素雅斋。陆野鹤了菜。陆野鹤的菜不多，但是很。何舍之知这桌看上去十分简单的菜肴，没有一千块钱下不来。何舍之就想，礼于下人，必有所求。

三年前，陆野鹤想国，何舍之帮过大忙。其时陆野鹤是在一家版社工作，就在何舍之他们报社楼底下。陆野鹤先是借职务之便，炒卖书号；后来发展到利用业余时间帮书商编书赚儿小钱；等到门彻底摸熟以后，他就一脚蹬开书商，自己开始当，组织人编书赚大钱。几年工夫，书编了五六十本，钱赚了几十万。那个时候，陆野鹤是何舍之他们楼里最风光最有本事的人之一。

陆野鹤很有雄心大略。他将自己看作鸿鹄。瞧不起燕雀。他不是那小富即安的人。有钱以后，他并没有急着享受。他一门心思计划的是国留学。他自己的话说，有了钱，只不过是备了发展的件，要一步发展，一步赚大钱，还须备发展的件。当时陆野鹤已有硕士份，他计划到国再一个博士衔。可惜他的英语不是很好，考了几次托福和gre都没通过。

英语不好，并不等于他的脑不行。恰恰相反，陆野鹤的脑袋是何舍之见过的最好使的脑袋。当时陆野鹤一见此路不通，立刻改弦易辙，全力以赴走起另条路来：以杰人士的份去。国——不止是国——都有这样的政策，对有成就的人敞开大门迎，多多益善，本无须什么考试。

何舍之就是在这一上帮了陆野鹤的大忙。当时何舍之刚毕业，社会关系还没打开，但是其时他已有许多同校同系的师哥师在众多媒上把持了大权。何舍之给陆野鹤写了十数篇通讯、特写，发表于各类有影响的报刊杂志上，包括一些外文杂志上。他在文章中，把陆野鹤捧成了一个杰的学者，据就是由陆野鹤自编或组织人攒的五六十本书。

没想到，他这一，国人倒还没反应，日本人却抢先一步，漂洋过海到中国挖人才来了。当时京都大学有个教授，一天七八个电话追过来找陆野鹤，想收他为学生。陆野鹤英语不太行，日语更是一窍不通。但是这没关系，一切有京都大学那位才如命的教授担保，连签证都是京都大学那位老教授先在日本签好，然后寄给他，在国内日本大使馆返签的。如果是在国内通过日本大使馆签证，还极有可能被拒签，但是先在日本国内签好，再回过到驻中国的日本大使馆返签的签证，当时是百不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