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不可。因为是弹伤，所以对伤只要清洗、消毒和涂上药膏就够了。但鲁迪·克朗佐夫的神仍旧极度惊恐、迷惘。

“事地在哪儿？”他问。

“前面拐角。实际上就在咱们的门。”苏加尔说，躺在鲁迪·克朗佐夫的床上。

“小家伙真的没事？”鲁迪·克朗佐夫再一次问。

“我已经对你说过啦！”

“他妈的，又是谁的？”

他烦躁，在屋内来回踱步。

“把几个小伙召拢来，”他终于命令，“要不惜代价，只要罗伯特呆在这里，就要照看好他。”

“他要走吗？”苏加尔惊异地问。

“他在装箱了。”鲁迪·克朗佐夫断然回答。

苏加尔想提异议。

“没有什么好讨论的，”鲁迪抢白，“我不愿意他有什么不测。他应当回慕尼黑去继续求学，是吗？”

他把膏药贴在苏加尔的伤。苏加尔目不转睛，瞧着他走到五斗橱边，打开屉，拿一把旧手枪。

“咱们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放枪的家伙。咱们会逮住他的，苏加尔。必须先确保小伙安全无虞，然后再‘摆平’那个臭小，你放心吧。”

不料手枪“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锈蚀的金属碎裂了。很清楚，为了“摆平”那个家伙，鲁迪·克朗佐夫急需一支新手枪。

还有一也很清楚，罗伯特对红灯区嗤之以鼻。他正在装箱准备走人，把衣服胡在箱里。

“他妈的这个城区，”他咒骂，“够了，完事！”

苏加尔倚门而立。他的枪伤又开始血了。

“我要是你就不离开。”

罗伯特暂停片刻装箱，抬看苏加尔。

“我可不愿拿自己的生命为这幢房，为这幢破旧不堪的房冒险！”

“说得对，”苏加尔说，“我同意。继续求学肯定要比在这里。”

他突然看见罗伯特上有一块黑污渍，就盯着它瞧。罗伯特察觉了，说：

“是的，”他叽叽咕咕，“我当时吓得，那又怎么样？”

苏加尔没有说话，转慢慢下楼，来到半明半暗的酒吧。其他人都坐在那里等待新消息。

“怎么样？”莎洛特问。

“他在打包装箱。”苏加尔说。

米琦吓了一。

“他要走？”

“他不能就这样让自己消瘦下去呀！”卡琳力排众议。

“让他走吧，”尤丽雅话，“有人向他开过枪。”

米琦哭了。苏加尔死死抓住椅的扶手。

“你坐下吧。瞧你哭得像个泪人儿。”莎洛特说。

“要喝法国白兰地吗？”米琦泣。

莎洛特拧开瓶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比较好的是读到大学毕业。”苏加尔说。

“要毕业了吗？红灯区的大多数司机都是大学生。有什么用？”米琦泪汪汪地问。

莎洛特瞥见苏加尔血迹斑斑的衬衫。

“我去取条巾来给你，别浑脏了。”她站起来，接着便呼哧呼哧地奔厨房去了。

“他读完大学，有朝一日便是个律师，名利双收。”卡琳郁地说，“‘蓝香蕉’与这样的人有何关系？”

“反正我从来不信他会留在这里。”米琦低语并掉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