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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6/7)

任,但特乌古特以官运亨通这个德国式的理由说服了他。特乌古特对他说:‘电报员是前途无量的职业。“他送给他一副衬着兔的棉手,一草原帽和一件经受过伐利亚冰天雪地的一月考验的长绒领大衣。叔叔莱昂十二送了他两件呢衣服和几双防——那是老大留下来的,还给了他一张下一班船的卧铺票,特兰西托照儿材把衣裳改了——儿不象父亲那么魁梧,比德国人也矮多了,并给他买了些和连衣,让他在寒冷原的恶劣气候里不会觉得缺少什么。阿里萨被钻心透骨的痛苦得麻木不仁,就象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一般帮着母亲收拾自己的行装。他没有把行期告诉任何人,没向任何人告别,如同把情理在心底那样严守着秘密。但在动的前夕,他却了最后一件发自内心的糊涂事,几乎为此丢了不命儿。半夜里,他穿上礼拜日的衣服,独自跑到费尔米纳的台下面拉起那支为她谱写的情圆舞曲,这支曲只有他们俩才是知音,也是三年来和他朝夕相伴而又折磨着他的心曲。他边拉边低着歌词,泪了小提琴,那一片痴情,连顽石也会叹息。从几段开始,街上的狗就开始唱和,接着全城的狗都叫开了,但随着如泣如诉的音乐,狗叫声逐渐停息了,圆舞曲在一片可怕的寂静中结束了。台上的窗没有开,一个人也没到街上来,就连那个差不多总是提着油灯赶来,从唱小夜曲的遗老遗少上发洋财的守夜人也没现。这一幕,使阿里萨如释重负。当他把提琴放也不回地沿着死一般寂静的街回去的时候,已经觉得他不是次日清晨要走,而是觉得仿佛在许多年前他就带着绝不回的决心走了。

那条船,是加勒比内河航运公司一模一样的三条船之中的一条,为了纪念公司的创始人,被重新取了名字:奥·金托·洛阿伊萨。那是条在铁壳上架着两层木的船,宽敞而平坦,最五英尺,在变化无常的河床里可以应付裕如。最古旧的船是本世纪中叶在国西西纳建造的,用的是跑俄亥俄和密西西比河的那老掉牙的船的模型,船的每侧有一个涡,涡是靠木柴锅炉推动的。跟这些船一样,加勒比内河船在底层甲板,在几乎贴着面的地方安装着蒸汽机,厨房和那些庞大的舍也安排在这个位置上,船员们把吊床横七竖八,更重叠叠地挂在舍上。驾驶室、船长和级船员的舱房在船的层,层上面还有一间娱乐室和一个餐厅,有分的乘客至少会被请去吃顿晚饭和玩纸牌。船的中间一层,在当餐厅用的过两侧有六个等舱。船上,有一间天休息室,栏杆是铁的,上面着用雕的扶手。夜,统舱的乘客便把吊床挂在那里。不过,这些船和最古旧的船也有一区别:涡机叶板不是装在船的两侧,大的平行叶板涡机装在船尾,正好在乘客甲板那臭气熏人的便池底下。阿里萨不象门的旅客那样,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上船就四东看西看。他是在七月间的一个礼拜日早上七上船的,直到傍晚,船经过卡拉玛尔村的时候,他到船尾去小便,从便池里看到那个大的宽叶涡机正在自己的脚下着泡沫和气腾腾的蒸汽,在火山爆发般的响中转动着,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正在乘船旅行。

他从来没过门。随携带的,是一只铁,箱里放着寒地带穿的衣服、他自己装订并用纸板成书图小说,以及那些他已倒背如的几乎都被读烂了的情诗集。他把小提琴留在家里,那把小提琴和他的伤心事联系得太了,他不愿意让它勾起痛苦的往事。母亲却着他带上了那个行李包,那是个十分行而实用的铺盖卷儿:一个枕,一块床单,一个白小便盆和一针织蚊帐,所有这些东西包在一张席里,用两兰绳捆起来,绳在急需时可以用来控吊床。弗洛诺·阿里萨起初不肯带,他觉得这些东西在一个有现成床铺的舱房里派不上用场,然而从第一天晚上开始,他就不能不再次谢母亲的先见之明。最后一刻,上来了一位衣着华丽的旅客,他是那天清晨乘一艘从欧洲来的船到达的,省长亲自陪着他登船。他想带着妻、女儿、一个男佣和七只镶着金边的箱立即转船接着赶路,箱勉勉堆在梯上。船长是位大的库拉索人,他终于唤起了土生白人们的情,把这几位不速之客安顿好。使用夹杂着库拉索方言的西班牙语向阿里萨解释说,那位服饰华贵的客人是英国的全权公使,他正在赶赴共和国首都。他提醒阿里萨,英国为我们从西班牙统治下独立来提供了决定的帮助,为了让一个门第如此贵的家能在我们国家里有宾至如归的觉,任何牺牲都算不了什么。当然,阿里萨因此放弃了自己的舱房。

起初,他并没有后悔。每年的那个时期,河里的位都很船在两天夜里通行无阻。晚饭以后,也就是下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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