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部分阅读(3/7)

说不准。”

“你别羞辱我了,李论。”

“你别,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李论说,“说教授你就是教授。”

“那你还不如说我是禽兽得了。”

李论笑,说:“你白天是教授,晚上才是禽兽,到了早上,你就是困兽了。”

曼得拉也笑了,像是听明白了,说:“中国语言,太奇妙了。”

李论说:“看来你没有枉彰教授的学生,得到真传了。”

三菱越野车在李论的挥手间与市区背而驰,它向着我的家乡奔去。

一路上曼得拉兴味盎然,像司机一样全神贯注。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窗外收回,没有放过扑向他帘的山草木,仿佛他对这些山草木比我更有情,或者说仿佛他比我更向往我的家乡。

汽车跑了三个小时,临近我家乡的县城。我家乡县名叫朱丹,像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名字,但它不是因女人而得名,而是因为这个地域蕴藏着一叫锑的矿。这在过去只是被人们拿来避邪,它的颜和产生的气味能使毒蛇或附在蛇上的鬼退避三舍。我小时候也这样迷信过。但是在我长大后,地说我二十岁以后,我不迷信了。我发觉别人比我更不迷信,那可都是些有有脑的人,大都来自外地,是人中的灵,他们率先对锑矿行开采,像那时候的恋一样半公开或不公开。开始的时候人们对这些人并不很在意,以为他们成不了,因为他们必然会受到阻挠。但只过了若年,人们发觉这些人富起来了,本地房起得最装修得最好的,肯定是与采矿有关的人。这些人真是聪明能呀,他们让更广大的人们到了贫富不均或利益悬殊。于是,觉醒或觉得落后了的人们,走了银行或亲戚、朋友家里,贷款和借钱,当起了矿老板,这叫借。不懂得借的也懂得去矿工,像我村里那些正当年和还有力气的男人们。但矿老板和矿工这两样都与我无关,因为我在二十年前上了大学,后来又分在了大学。我在大学里教书,像在厕所里放一样,活得很文雅、清闲,就是说我的家乡天翻地覆却与我无关,因为我在大学,是个副教授,像公一样,能说会,却不会生。后来我虽然当了几个月的长,那也是粉笔盒装死鹦鹉,不是个人棺(官),东西大学长有一礼堂,科长有满场。

我定睛看着窗外,汽车在我的遐想间已县城。宽敞、崭新的街让我的睛为之一亮。我在这儿读过中的县城,它已经变得我不认识了。自从我上了大学,二十年来,我只到过县城两次。最近一次是六年前我携新婚妻回家——通常我回家是不用经过县城的,而是在中途下车等路过的班车转。但那次回家不同,我的妻曹英不仅想看望我的母亲,还想看把我输送去的母校,于是我们取县城。在探访了我的母校朱丹中和分老师后,我们在县城的街散步。那时候的街基本上还是老样,我领着妻到哪指哪,像个本地通,惹得我的妻说敢情你读书这几年都在逛街呀?我说那哪能,记好呗。曹英说那你带哪个女孩逛过街还记得吗?我说记得,到目前为止只带过一个女的逛这条街。曹英说谁?我说你。曹英说我不信,你那么浪漫的人。我说我的浪漫是考上大学以后才浪漫的,不,是认识你,不,是和你谈恋以后才浪漫的。曹英说你。我说我的话,还能考上大学吗?而且是北京大学。那一年朱丹中考上重大学的只有两个,而且都在我们乡。曹英说是吗?还有一个是谁?我说李论,他考上的是复旦大学。曹英说现在在哪?我说省计委。曹英说怎么不见你们来往?我说我没有和政府官员打的习惯,他现在是副长。曹英当即就骂我清。那是曹英第一次说我的不是,而且是在我故乡县城的街上,所以我还记得。而现在清的我已不清了,清癯的旧街也已面目全非,就像我的妻已成为我的前妻一样。

而让我更觉得新奇的是我们驻的宾馆,它豪华又幽雅得让我怀疑异地,比如桂林的榕湖饭店,我在那里开过会。它最大的特是堂馆全掩映在榕林之中,可我记忆中的朱丹县城是没有榕林的,而且这个宾馆所在地原来不过是个大鱼塘,我和李论还在这里偷过鱼。但现在什么都变了,仿佛是鬼设神造,弹指一挥间,这里哪来的一片榕林?而且看那一株株胎般圆大的榕树,都在百年以上。毫无疑问这是移植的结果,这些榕树来自山老林。试想移植这一片榕林,要动用多少人力财力啊?这座名叫银塔的宾馆,让我想起埃及的金字塔。

朱丹县县长在银塔宾馆大堂里迎候我们,我在车里听司机说他的名字叫常胜。常胜在司机的介绍下和我认识。他和我握手的时候,称我为教授,还称我领导,让我很难堪。

我会考上什么副市长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