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再三，我们终于若有所悟，不知是谁喊了声：“快走啊，那是神鸟来搭救咱们了！”于是，人们又挣扎着爬起来，牵引驼，跟着那只红鸟逶迤而去……

羊副官的证词第十节

十

这是一个绝路逢生的希望。我们就那么跟着只无名红鸟蜿蜒前行，俨然一队蚂蚁跟着一只苍蝇。

太却一直不见来，连行几日，天一直是朦胧的黛青。无尽的沙漠如迷一般，越走越复杂，我们终于辨不清东南西北了。而那只无名红鸟似乎又不太耐烦我们行的速度，飞着飞着就不见了影。但每当我们陷迷途、举足不前的时候，它似乎又不忍心，再度飞回来，鸣叫着引我们继续上路。一切都不可捉摸，一切都充满了神秘。黑曾问独龙，你们多年在新疆，知这鸟叫什么名字？独龙却连连摇说，不知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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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天，迎面袭来一冷气，人和同时打了个寒战。这是一很奇特的冷气，没有风、没有雨，却冰凉刺骨。愣了一阵，有人就叫：“呀！可能是遇上了前面的雪山！”人们一下兴奋起来，加快了脚步。但续行半天，情况却令人沮丧，雪山的影依然不见，那寒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刺人心骨。我们当时还穿着夏日的单衣，冻得嗦嗦发抖。和骆驼也一样地冷不可当。嘴上了白霜，骆驼的秋还没长齐，肚上青暴，冻得龇牙咧嘴。牲畜一到龇牙咧嘴的时候，面孔上就带了一人相，分外狰狞可怕。黑几次回望我，意止步。抬看那无名红鸟，却依然在前面忽隐忽现，于是又咬牙持。

再行一程，错综如网的沙岭间，忽然又现一窄窄的峡，两边砂岩陡立如削，中间一条羊小，队伍不由自主地排成一长蛇阵，像被了一条蟒的。峡里冷气愈加凝重，似有万枚钢针刺肤骨，不一会工夫，便觉耳门发胀、面发麻，鞍下蹄也悠悠忽忽如腾云驾雾一般。这时候想回走也来不及了，一大的力着你不由己地往前走……

迷迷糊糊不知行了多久，前又豁然开朗，现了一片白茫茫雪地。我们十分惊讶，虽说天气已秋，但还没到落雪的季节，此何以独成雪地？雪地中央还孤零零长着一棵绿树。树也叫不上名字，状若伞盖，苍古如老柏。树的隆起一堆寒冰，像蜡泪滴就。人的寒气正从那里向外散发。我们十分惊奇，茫茫戈不之地，何以忽然冒白雪绿树？愕然一阵，队伍就缓缓扯成一散兵线，向那绿树围拢过去。

快到跟前，战忽然蹭蹄不前，鬓倒立，发嘶嘶低鸣。正觉疑惑，那独龙突然又叫一声：“呀！树下趴着个什么？”众人闻声一惊，仔细一瞅，才见那树下的冰堆中，还包裹着一个奇怪的动，披鳞甲，混沌一团，看不清面目，只透过厚厚的冰壳，隐约看，像是一只。大分被冰壳包着，尾却又伸一条琥珀的质尾，笨重地盘在树上。前面喙，也隐隐有一个鼻似的孔冰壳，微微地翕动着，鼻翼每动一下，便有两青气徐徐苍穹，与那溟濛的铅云构成一个回。我们呆呆地望着这奇异景象，心神如沉万古渊……

呆立良久，白蛤蟆团长忽然尖叫一声，说他的战死了。我们一看，只见他的坐骑已四肢发僵，双目失神，四蹄陷冰雪之中，不能动了。与此同时，周围另有几匹驼也现了类似情况。我们恍然惊悟：此地不可久留！一旦寒气弥漫周，我们将永远地冰冻在这里！于是慌忙策急走。白蛤蟆猛坐骑几鞭，还是不能动，只好下来，徒步跑开……

羊副官的证词第十一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