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自己的女儿。

小璇不起来，小璇闭着睛装睡。

“听见没有，地震了！”

小璇还是不起来。

蒋青青和穿好衣服的时候，小璇没起来。

蒋青青背上了装着值钱件的包袱准备跑去的时候，小璇还是没起来。

蒋青青脸煞白地对着说：“咱们走，让她睡吧！”

戳穿了，终于戳穿了——戳穿了蒋青青的赵小璇忽地坐起来，对着窗外的夜哇哇大哭。

“你到底走不走？！说！”为了盖过小璇尖利的哭号，蒋青青大喊着。

“不——不——”小璇使浑的力气回答。

“好，，咱们走！”蒋青青拉起跑了去，忙里偷闲，回冲小璇了个鬼脸。

小璇第一次注意他人的容貌就是在转过来的那个刹那。

真丑啊，黑红脸，“地包天”，扁鼻，眯眯……一也不像她的母亲，可是她的母亲还是那么喜她，就因为她是她的亲女儿。

就因为她是她的亲女儿，她就可以容忍她所有的丑陋！

每天晚上，一到小璇快要睡着的时候，边都会想起滴滴的叫声：“妈妈——”

一听到女儿的叫喊，蒋青青就会飞也似的来到女儿的床边，“妈妈在这儿！”

看到妈妈来了，上嬉笑脸地举起一只手，“大鼻嘎儿！”

蒋青青立刻撕下一块手纸把立在指尖的“大鼻嘎儿”裹去，然后俯下亲的脸。

天天如此，不厌其烦，就因为她是她的亲生女儿！

就因为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才可以在大便之后撅起等着她来，她才可以在大家都睡下之后噔噔噔地跑到她和父亲的床上，她才可以装作发烧而吃下她为她买的糖罐……而她，在地震之后最先叫醒的也是她！

小璇那小小的心就要被那两个讨厌的“她”气炸了，小璇望穿双地盼着姨妈的到来。

姨妈不是她的亲妈，可姨妈是她的亲姨妈啊！

的妈妈再好，可她没有姨妈！

（40）

地震的第二天，孙月君来看外甥女了。孙月君是一个守信的人，既然答应替她照顾小璇，就不能不实现诺言。孙月君一个月看小璇一次，每次都带来一大块酱和一堆纱布粘膏碘酊红药，每次都要带着小璇和去一次动园。孙月君非要带上，与蒋青青和赵路宽给两个孩分苹果的时候，非要打破血缘关系搂过对方的孩是一个理。

每次在动园，孙月君都要趁不注意，像那些好事的邻居们一样偷偷地问小璇：“你妈对你好吗？”当然，每次小璇都低着，不回答。

像小璇一样，孙月君也积攒着一勇气，她在心里和蒋青青叫着劲：如果让我发现你待孩，我决饶不了你！

所以，当小璇抱着她的大哭着哀求时，孙月君像是终于找到了证据似的，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外甥女。

说实话，在小璇哀求姨妈之前，小璇并不喜她的姨妈。她的姨妈太严肃了，很少笑，安静得让人发。可是现在，赵小璇像一只小狗找到了主人似的重新恢复了胆识和勇气，她故意在面前拉起姨妈的手，然后使劲地拽着姨妈往前跑，把远远地落在后面。

为了彻底地报复，在地震的第二天姨妈最后一次带着小璇和走动园之前，小璇特意回敬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