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不是醒了。

若还是刚才那人，现在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方兰生的后脑勺搭在百里屠苏左臂的铠甲上，有咯得慌，他还闭着睛，看来是让那一刀疼得不轻。

“……我不会……让你杀他……”方兰生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杀不了……”

看来扶他站是站不起来了，百里屠苏低下张开手，打算把他抱起来。只见方兰生的脑袋还搭在他胳膊上，皱着一张脸。

极小声地耳语般。

“……我是喜……木脸……”

“你不能……杀他……”

*

“……还前世……”

“……哪有你这样的……前世……”

“你喜……孙小……我也没杀……她……”

“……打打杀杀……”

“……还砍我……”

方兰生像是和谁聊天一样趴在百里屠苏背上，声音却越来越低，红玉站在客栈门外，老远就看见一个黑的影朝这里快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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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背上还背了一个人。

“猴儿？”红玉惊诧，她伸手要接，百里屠苏却看也没看她，背着人直接闯客栈里去。

襄铃坐在床边上，她睛还红红的，全却安然无恙，一伤也没有。

“呆瓜看上去好吓人，襄铃在那里躲了好久不敢来，后来还看见他在打屠苏哥哥……”

襄铃声音里还带着哽咽，看来是一直在害怕，红玉坐在她边。

“幸好早有准备，不然……”红玉没有说下去，她从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迁魂之术。

被迁魂的人居然是猴儿，而她，居然一路上都没发现这个事实。

他们称得上幸运，那迁魂的凶手第一个找上的是小铃儿，一只狐妖，才能躲过他的线而侥幸存活。

若换成旁人，怕是早已死在毫无戒心的敌手之下。

风晴雪对襄铃到很歉疚，而襄铃也没有怪她——她害怕得厉害，从来没想过一直对他好的呆瓜会伤害她，虽然知呆瓜是被坏人控了，但她还是害怕。

尹千觞站在客栈门外，抬望着琴川天上的弦月，而在客栈二楼的一间房间里，百里屠苏也站在窗边，怔怔看着窗外。

方兰生缠了一绷带，正躺在百里屠苏后的床上，一想到这个，百里屠苏就忍不住拧起眉。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突然到百里屠苏并不能良好地消化。在乌蒙灵谷的那半个月就像一场梦，娘走了，方兰生一直照顾他，这让百里屠苏很激他。

等从乌蒙灵谷来，方兰生对他说要带他去琴川玩，什么都还没玩成，方兰生就先被有了婚约的人家抓走了。

方兰生有婚约，百里屠苏刚知这一事实，他不能说自己什么反应都没有，可当方兰生告诉他他并不想娶那小的时候。

百里屠苏居然有些兴。

只是这莫名其妙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接着他发现方兰生那把刀有蹊跷。

怪事一桩连着一桩，方兰生似乎对自己过什么并记不得，这更确凿了百里屠苏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