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桌案。

屋里登时一静，方兰生和孙娘同时噤了声，那边孙小已经被人扶了侧厅，几个仆人连忙跟了去。

孙娘见状，连忙松了方兰生也追去看顾自家小，剩方兰生捂着耳朵和红玉百里屠苏三人还站在原地。

“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孙老爷站起，他似乎疲惫极了。抬手对方兰生说，“天晚了，诸位，请回吧。”

孙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当成心尖上的宝贝那么护着，还偏偏生来就弱多病，连个远门都不放心，又怎么会同意她与方兰生这妖俯的家伙碰面，更不用说成亲。

“我孙家庙小，容不下方公这尊大佛，还望公海涵。”

方兰生被丢下这句话，接着就被孙家守卫赶了孙家大门。他诧异地回看着孙家闭的房门，再回过看向红玉和木脸。

两人都是一副“早就知会是这样”的表情。

“我……”方兰生摸摸脑袋，“这这、这就退婚了？”

红玉笑着看着他：“怎么，猴儿后悔了？”

方兰生连忙摇，“没有！”

他想了想，又，“那孙小是不是不好……我刚才看她好像站都站不稳……”

红玉摇摇，转往客栈的方向走。夜已经了，街上无人，月落上她孤单的背影，像是一团火红弥漫在黑夜中。

“猴儿关心人家，当初为何又要逃婚？”

方兰生看着她的背影，赶忙解释，“我只是关心她，在路边看到有人生病也要关心不是。”

红玉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方兰生挠挠，“这孙家怎么回事，现在怎么说退就退，之前那娘还那么凶神恶……”

他并不知红玉之前来过孙家的事，也没想过为什么红玉为何要连夜带他来这里，回看木脸还站在他后，方兰生的话音渐渐就停下了。

红玉已经走远，十里琴川河岸上，已然就剩了方兰生跟百里屠苏两个人。

“……恶、恶煞……”

方兰生说完了这句话，接着就闭了嘴，他抬看了木脸——对方正在后低瞧他呢，背对着月光，脖颈间的羽被风得一动一动的，百里屠苏看到方兰生回过看向自己，不自觉一抬眉。

方兰生盯着他看，一时看傻了。

他心想木脸今天怎么……怎么看着特别好看……？

方兰生像看心仪的大姑娘一样看着百里屠苏，睛睁得溜圆，自己还意识不到。百里屠苏或许是被他盯得有发，他微微低下，面上虽没什么表情，角却微微一动。他是笑了。

“回去吧。”

百里屠苏低声说，他转过，随意似地看向琴川河面，等再回过来，早已收敛起了方才那副神情。

方兰生眨眨，连忙，他的手像是长在了后脑勺上，摸个不停，“回、回去……”

对方兰生来说，这一天有特别。他走在琴川的街上，耳边是木脸走在后的脚步声，脑里嗡嗡的，像是满了七八糟打了结的麻绳，没有一能理清楚。

他回了客栈，上了楼梯，默不作声了自己屋，回看木脸没跟上来，八成是回自己屋了。

这可让他松了气，不带地连喝了几茶，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目光落在方才木脸坐过的床上，方兰生也顾不上回想刚才在孙家发生的一系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