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兴奋也要慢慢地向考试时间调整，没有扫描变化，却有看不到的张压在上。我没办法把它发去，只能竭力将这张分摊在全的每一寸肌上，而不是集中在某一。时睡觉成了我告诉自己复习完成的最好暗示。

晚上的短信甚至连复习的事情也不提，公不小心在电话里提了一句，我啪地就把电话挂了，关机睡觉。第二天，同样的时间打过来，他就不再提及。有时候，我心里会有些内疚，但整个人就像绷的弦，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顾及别人。

两天的考试，匆匆忙忙地一闪而过。从早上一睁，开始临阵磨枪，一直磨到晚上睡觉，不同的书本有序地替换着。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几乎记不得白天考了什么，只晓得第二天要看的是不是已经看了。

第一天晚上，公如期打来电话，我知他想问考试的事情，但上学的时候我们就曾经聊过最忌讳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考试的间隙问考试的情况。想必他还记得的。

期期艾艾地，公终于想起来问我吃饭的事情，我说吃了。他问吃的什么，我想了想，记不得了！那边扑哧一下，也不知有什么开心的。他又问屋里和吗？我说应该和。他说为什么叫应该和，我说一直没脱羽绒服，但气是开着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要是有大房就好了。我说北京房价很贵。他说我们会挣到的。

说到这里，我觉得他有儿言又止。难有什么事？

但公没有继续说下去，让我早儿休息，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洗脚也有儿凉了，我收拾净，熄灯睡觉。

考研，其实和考差不多，但是更寂寞，更辛苦。

第二天终于考完了，走考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天上竟然挂着一个大大的太！低想想，这半年我几乎都没见过太，没见过月亮，更别提星星了。如果不是雪雨落在我脚下，我可能连这些都不曾见过！

其实，情绪上一儿也不激动。走教师的时候，我甚至习惯地去想接下来该复习什么，直到看见太才晓得，不用复习了！

理说，我应该像电视里的孩们疯狂地把书扔起来，抛得的，然后像疯狗一样撕得粉碎。可是，我只是木然地拖着书包，坐上公共汽车，回到了租住的小屋。开门去，满墙的书，满桌的废纸，连凳上都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用功？

书包扔在桌上，没系带。当的一声，文袋掉了下来，掉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声。我看了看，懒得去捡，卸下重担，竟有一的无力，无所适从。我颓然地倒在床上，脑一片空白。考完了，然后呢？

天板裂了几条，我打算把它们数清楚，镜夹在鼻上，视野里一半清楚一半模糊。那些隙还有渍，墙角的地方竟然剥起墙。靠近地面的地方浸了黑灰的陈年渍，还有一些绿的东西，浅浅的、薄薄的一小片。

我就在这个地方住了半年吗？我几乎从没大量过自己的住。

可是常沛吃的涮锅的味好像还在屋里盘旋，圣诞那天晚上公的温似乎还在被里捂着。在这个透着霉味的小屋里，我似乎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隧，那些记忆和我的时间在静止了很久很久之后，现在苏醒了。

呆呆地把天板上十一条裂数清楚之后，我拿电话，拨给公，占线。我继续躺着，瞪大睛，像沙滩上等待涨的鱼。来了，把我冲大海，就还魂了。

短信的声音，“宝贝，我正在谈事儿，一会儿给你电话。考完了吗？”

“考完了。”我不知别人是不是还加上“还行”“不错”之类的话，但我拒绝对考试任何评价，甚至拒绝回忆它，承认它的存在。考完了，就过去了，无

论如何都无法更改了。

我回完短信，又尸似的躺了不知多久，电话又响了，拿起一看，是常沛的。我知，大海正在涨，我已经闻到红尘的味了。

“考完了吗？”

“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他不是公，我并不求，敷衍一下，希望适可而止。

“好，一会儿我去接你，咱们吃顿大餐。嗯，你想吃什么？”他问。语气听着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