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适不适合个警察。但是反过来说，如果乔老师在那场灾难中安然无恙，方木会义无反顾地去警察么？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毕业时只是近乎偏执地报考了c市公安局。如果不是边平半路“抢人”，自己现在大概是邢至森麾下一员刑警了。方木不知警察究竟是兴趣使然，还是其他别的原因。如果不是上次见面时邰伟说他是为了遵从乔老师的遗愿，恐怕他自己永远不会去探求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从未想过，也许只是逃避而已。

方木不由得转过去看着乔老师的遗像。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告诉我，我该怎么？

就在此时，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邰伟百无聊赖地坐在驾驶室里四张望，忽然看见方木从墓园中飞跑来，上车后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送我回去拿车！”

回到c市比来时要快很多，一个多小时后，一路拉着警笛的吉普车驶了市第11中学。

校门早已拉起了警戒线，外面是前来围观的附近群众。方木越过警戒线，在一名刑警的陪同下直奔现场。

市第11中学是一所历史较久的中学，文革后始建，校址却一直没动。校内的很多老式建筑和景都保存了下来，包括随可见的参天大树。不远的一棵树下，郑霖正沉着脸烟。

他把陪方木过来的刑警打发走，自己领着方木往现场走去。

现在是下午2，校园里应该正是闹的时候，可是走了一路，一个学生都看不见。

“学生都哪里去了？”

“停课了。校园里了命案，校方为了谨慎起见，给学生统统放了假。”郑霖的脸略有不满，“你去哪里了，怎么才来？”

“去外地了。”方木撒了个谎，“调查罗家海那件案。”

“等了你半天了。”郑霖的脸稍稍缓和，“你上次不是说福士玛超市杀人案的现场有一仪式么？”

“是。怎么了？”方木的心一沉，脚步也有所停顿。

“你看看这个现场吧。”郑霖顿了一下，“你所说的仪式更。”

方木不再说话，小跑起来。

现场位于仓库附近的坛边上。死者是一名男，年纪约在60岁上下，在175cm至180cm之间，重约75公斤左右。尸呈坐姿，全赤，后背靠着坛，面朝北方。死者周围未见衣，可见此并非杀人第一现场。死者低垂，在肤松弛的颈可见一裂伤，目测几可达气。死者双手环拥于前，而尸怀抱之，就是现场最诡异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塑料人模特，从模特的形来看，“她”应该是一个小女孩。塑料模特穿着一条鲜艳的紫底白裙，“双手”垂下，在死者的两条手臂上。

模特的双切却空地盯着前方，仿佛一个从死者上跃起的动作作了一半就定格下来。方木绕到死者的正前方，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倒影就在右侧。他下意识地扭过，前是一扇窗，透过污渍斑斑的玻璃，能看见里面堆放着破破烂烂的桌椅和扫帚、簸箕等清扫用品。

“怎么样？”郑霖也走过来，和方木并排凝视着死者和他怀抱中的塑料女童，“可以开始勘验了么？”

“没耽误你们活吧？”

“没事。证都固定、提取得差不多了。”郑霖看看四周，又看看地上几个画好的白圈，“尸检验还没完事，不过天气对证提取影响不大。”

方木，郑霖一声令下，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勘验人员上忙碌起来。

“死因能确定么？”方木转问郑霖。

“法医初步推断是失血休克。”郑霖朝死者脖上的伤努努嘴，“气也被割断了——割。”

“死亡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