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擒，无论茶茶生死如何，你总还要好好活下去。”

承铎：“然之兄，我现在确实没法想这些事。你一定要问我，我也无话可说。”

东方叹：“你心气太，既不能忍；义气又重，亦不能狠。有将帅之才，却无帝王之术。生在皇家，不知幸是不幸。”

承铎黯然：“这些都不必谈了。”

东方握他手：“此事我回京去周旋，断不让他得逞。他可以伤害茶茶，但你不能被他打倒，否则茶茶就白白牺牲了。如今下着大雪，闸谷不日就要封山，我现下便要跟你辞行。”

一个人的一生，朋友可以有很多，患难与共的却很少。承铎从怀中拿一块黑的令符，东方认得是十二卫大将军的兵符。承铎：“这个你拿去，见令如见我，或许用得着。”

东方也不推辞，收去揣好，：“有一句话不吐不快。茶茶若是醒了，我在阿思海有草药，可以煎给她喝。倘有万一，人生之事，得失相辅。把她记在心里吧，切不可过于伤颓。”他言罢，站起来，到帐外收拾匹，趁天还亮着山回燕。

承铎一路送他到那谷，二人拱手作别。

东方转牵了走下那山脊。承铎看着他渐行渐远，茫茫天地间，一人一，风雪中飘摇独行，忽然想到初遇东方时，也是这般大雪，也是烧着几支枯柴，东方说：“你还跟着我走么？”

在他的山野草庐里，窗明几净，煮酒醇香，东方说：“我若不随你，再无旁人可随。”

言微义重，北京华便一路跟随至此。

承铎忽然喊：“东方！”东方停步，侧回。承铎大声：“天路，风雪难行。然之兄一路珍重。”

东方听了这话，心似重重一击，言如梗，只能望着他。转牵了儿继续走，走那谷时，回，见承铎仍然站在那里，上已薄薄覆了一层雪。

东方中刹时间一片模糊。

书生意气在垄乡，将军百战少年狂。

一别天涯尘音远，当时只是寻常。

平生屈指几多恨，沙场挥戈为谁忙？

不辞风雪作归程，却向人间觅侯王。

*

东方离开闸谷的第二天，茶茶脉息渐渐平稳清晰。东方离开闸谷的第三天，纷扬的大雪阻断了闸谷的。

承铎正在营地空场上看士兵练时，哲义一路跑过来，叫：“主，姑娘醒了！”承铎有些僵地转了，跑回帐里。茶茶仍然安静地陷在被里，脸比前两天泽。听见脚步声近前来，她睫微微一抬，反而剪碎了承铎唯余的镇定。

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千万年般长久，承铎望着她不敢说话。

茶茶凝望他眉目，半晌，动了动嘴，无声地说：“你哭了？”

承铎别开目光，：“我没有。”

回过来，见她还是那般望着他，心里一阵激，俯下去便将她抱怀里，将脸埋她发。本来有很多话要对她讲，说来时却只是一句轻声的“你终于醒了。”

第四十三章黑衣

东方了闸谷，两天后才回到燕州大营。

赵隼人折损，神情憔悴，却穿着素服。东方惊：“你们打起来了？！”

赵隼黯然：“爷爷那边事了。”

“什么事？不是故布疑兵么？”

赵隼面无表情：“不是。李德奎确实提兵南下，爷爷看着不对，去拦他。两人说破了脸，就云州边上大打了一仗。李德奎战死，爷爷受了箭伤，挨了两日，昨天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