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笑骂：“还问个？快炒嘛！把海椒炒去。”

童童说：“你手艺更好。我来烧火。”

老九从灶后来，洗手放油炒菜。夏翔在一边洗手，哭兮兮地喊起来了：“你们看，我的手咋个了？”

童童以为她被虫螫了，架好柴，跑过来一看，一双纤纤玉手，满是青黑的疙瘩，洗不掉，不脱，笑了说：“红苕藤浆浆，过几天就净了。”

老九调过来说：“手上的不要，快看你的衣服！”

小妹低看衣服。米上好几个刺的黑疤。桃红白园小褂上也多了些黑褐的斑。

“咋个雪白的浆浆变黑了嘛？”小妹又带哭声地喊起来：“洗不脱哇？”

童童说：“苕浆里的酶，见空气就氧化变黑了。手上的过几天，随表细胞脱落，就净了。衣服上的浸了纤维里，没得办法了。”歉说：“对不起，忘了给你讲。可惜这么漂亮的衣服，就这样光荣牺牲了。”

老九说：“这碗苕尖贵吃。十多块钱哪，买几个了！我们才吃得起！”

小妹嘟起丰，哭丧着脸。童童把饭给她舀好，筷递到她手上，说：“牺牲了衣服，我罪责难逃，罪不可赎；再牺牲了你，我就罪该万死了！”见她还气怏怏的，又说：“要是我赔去一十多块钱的衣服，我就要使劲吃。多吃，减少损失。哪个都晓得，越吃得多越投得相因！”

小妹、老九都忍不住笑，“噗”地一声，把饭了个天女散。煤油灯也熄了。

童童叫起来：“不要我吃饭了哇？罪不至此嘛！”

两个脆放了碗，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场，才又灯，兴兴吃完这顿饭。

杨忠贵从柳明琴房里来问童童：“她们三个睡一张床怕有挤哟？”

童童说：“是不是我两个睡柳明琴那间，她们三个睡这边，一个一张床？”

柳明琴说：“就是这个意思。”坐在杨忠贵床上说：“童童，你要拿啥，快拿去。我要睡了。”

童童指给老九、小妹看：“这是我的。那是瑞珀的。随你们睡哪张。”

小妹一坐在童童床上说：“我睡这里！”

老九过去一摸，说：“我才不睡这张哩！腻手！我两个睡。”

童童给她们把提到猪圈里。自己拿了本书在柳明琴房里看。听到她们洗了澡，叽里咕噜说了阵话，以为她们要睡了，刚想去关大门，老九来说：“童童，来一下。”

童童晓得，关键时刻到了。见小妹站在敞坝边大蜂包梨树下。黑暗中双目炯炯。纤细的姿不安地扭动着。福狼在她脚边，警惕地注视着后边的丛林。

老九说：“小妹找你有事。”轻轻地推了他一把。自己返屋。

童童慢慢地走近小妹，柔声说：“半夜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就要现在说！”小妹撒说：“我说了要你大吃一惊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