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救这个世界……大地沉陷一片黑暗中，太消失了，老百姓全都挨饿。为了填饱肚，他们杀而。最后老百姓一个个都饿死了……〃6

玛雅人的神圣典籍《波波武经》记载，伴随洪而来的是〃大量冰雹，漆黑的雨和雾，刺骨的严寒〃7。据这经书的描述，当时〃全世界都被笼罩在漫天乌云下，一片幽暗……太和月亮的脸庞都被遮盖起来〃8。玛雅人的其他传说证实，人类遭逢的这场奇异的、可怕的灾变是发生在〃祖先的时代。大地陷黑暗中……奇怪的是，太仍旧十分明亮，到了中午整个天地却突然沉暗下来……9直到洪消退后26年，太才再脸。〃10

读者想必还记得，在许多民族的神话中，伴随大洪而来的不仅仅是遮天蔽地的黑暗，还有其他异常的天象。例如，南洲南端火地群岛的居民传说，当时太和月亮〃从天空坠落〃，而在中国，〃星改变运行方向，日月星辰颠倒失序〃。11印加人相信，〃古时候天和地曾经发生战争，安第斯山崩裂成两半〃。12据墨西哥北塔拉胡拉族（tarahumara）印第安人的神话，太轨的改变造成世界的毁灭13。非洲刚果河下游的土著传这么一则神话：〃很久很久以前，太朝月亮睑上扔一把泥，使她容失，结果引发一场大洪……〃14国加州卡托族印第安人的神话则直截了当地指：〃天空崩塌。〃15据古希腊罗神话，杜卡里昂遭逢大洪之前，天上曾现令人惊惧的景象。描述这些灾异最生动的是太神之费顿（phaeton）的故事。据说，有一次他偷偷驾驶父亲的日车，在天上横冲直撞起来：

拖车的火很快就发现，驾御它们的是一个生手。它们举起前，倏地改变方向，脱离了惯常的路途。地上的人纷纷抬观看，发现那平日庄严、和善的太，这会儿竟然在天空横冲直撞起来，有如一颗星往下坠落16。

世界各民族的洪和其他灾异神话，总会提到天象的改变；造成这现象的原因，并不是本书探讨的范围。我们只想指：这类神话提及的〃天变〃，和伊朗《火教经》描述严冬降临人间、冰雪覆盖大地时提到的天空异象如一辙。其他相似也值得一提。例如，火灾经常在洪来临前后发生。费顿驾驶日车闯祸的故事中，〃草木枯萎，五谷烧焦，森林被熊熊大火吞没；在烈焰烘烤下，大地崩裂，烧黑的石化为粉末〃。17

火山爆发和地震也经常现在洪神话中，尤其是洲地区的传说。智利的奥拉卡尼亚族印第安人（auracanians）明确地指：〃火山爆发和随之而来的烈地震，引发一场大洪。〃18危地拉西原圣地牙哥·奇特南戈（santiagochimaltenango）地区的姆族（man）玛雅人至今仍记得，〃燃烧的沥青形成洪〃，造成世界的毁灭19。在阿廷大查科地区，塔科族（mataco）印第安人传说：〃洪发生时，南方现一堆乌云，渐渐遮盖整个天空。刹那间雷声大作，闪电加，但从天空降下的却不是雨，而是火……〃20

追逐太的怪

在神话中保存最鲜明记忆的古老民族，要数居住在日耳曼地区和斯堪的那维亚半岛的条顿人；他们的文化，通过古代北欧游诗人的歌谣，鲜活地呈现在世人前。歌谣中讲述的故事，源比一般学者想象的可能更为古老。它运用我们熟悉的意象，结合奇异的象征技巧与寓言语汇，讲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变：

东方遥远的森林里，住着一个年老的女人。她把一大窝幼狼带这个世界；它们的父亲是一名叫芬里尔（fenrir）的狼。这群怪兽中有一只试图捕捉太。这场追逐持续很久，一直徒然无功。这只狼一年年长大，脚步逐渐加快，终于追上太。它把太的光线一一扑灭。太变成血红的一团，然后整个消失。

从此，大地被笼罩在漫长的隆冬中。整个世界大雪纷飞。人间发生战争。兄弟互相仇杀，儿女反叛父母。那时人类如同一群恶狼，只互相撕咬，拼个你死我活。看我们的世界就要沉陷无底的渊，万劫不复。

就在这当，长年被神祗禁锢的大狼芬里尔终于挣开锁链脱逃。它抖一抖上的，整个世界都跟着颤动。白杨树〃伊格德雷西尔〃（yggdrasil；当时人们心目中的世界轴心）从树一直震颤到树梢。山崩地裂，住在山中窟的侏儒惊惶奔窜，找不到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