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地说，“他以为自焚可以令我们震惊，这是大错特错！现在没有人再提他了。旺德夫尔被勾销了，完了，被埋葬了！还是谈谈其他人吧！”

随后，斯泰内走过来同他握手，他又说：

“你们知，娜娜刚才来了……啊！伙伴们，看她来时的样，简直惊人！她首先拥抱伯爵夫人，然后，新郎新娘走过来，她向他们祝福，并向达盖内说：‘你听着，保尔，今后，你如果去追求别的女人，我可饶不了你……’怎么？当时你们没有看见这情景！啊！

漂亮极了！她装得真像！“

两个男人听得目瞪呆。最后，他们一起笑了。拉法卢瓦兹很开心，觉得自己很有一。

“怎么？你们相信真有其事……老天爷！这桩婚事还是娜娜促成的呢。况且她还是这个家中的一员呢。”

于贡兄弟走来，菲利普叫他不要再说了。这时几个男人谈论起这件婚事。拉法卢瓦兹信开河，胡说一通，乔治很恼火。娜娜确实把自己过去的一个情人介绍给缪法女婿，不过，说她昨天晚上还同达盖内睡觉，这是无稽之谈。富卡蒙竟然耸耸肩膀，意思是谁能知娜娜何时同何人睡觉。乔治盛怒之下回答：“我，先生，我知！”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最后，大家都认为像斯泰内所说的，这是一件永远搞不清楚的事。

酒菜台前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让一些地方，但几个人还呆在一起。拉法卢瓦兹放肆地盯着女人们看，以为自己是在比耶舞厅里。他们发现韦诺先生同达盖内坐在一条小路的尽，正在那儿谈话，到很惊讶。他们信说了一些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韦诺先生叫他们忏悔呢，韦诺先生教他们如何度过新婚之夜呢。然后，他们回到客厅的一扇门。客厅里一对对男女在波尔卡舞曲声中翩翩起舞，他们摇摆着，在站着的男人中间，留下一阵风。

从外面来的微风，把蜡烛的火焰得直蹿。每当一条长裙随着舞曲的轻快旋律飘忽而过时，就卷起一阵风，把晶吊灯上散发来的气驱散了。

“哎！他们在里面不冷！”拉法卢瓦兹嘟哝。

他们从园的神秘影中走来，眨着睛。他们看见德·舒阿尔侯爵一个人站在一群妇女当中，他材大，俯视着周围的肩膀，他脸苍白，神态严肃，在稀疏的银发下面，一副傲而尊严的神态。他对缪法伯爵的行为很气愤，已经公开宣布与他断绝关系，并声称不再到这座公馆来了。今天晚上他所以同意来这里，是因为他外孙女执意要他来。他是不赞成这件婚事的，并用愤怒的言词攻击统治阶级对现代荒生活的可耻迁就，认为这样会导致统治阶级的垮台。

“啊！完了，”杜·荣古瓦夫人对尚特罗夫人耳语，“那个婊把这个可怜的伯爵迷住了，从前我们知他是那样虔诚，那样贵！”

“他似乎快要倾家产了，”尚特罗夫人接着说，“我丈夫手里有过他一张借据……他现在住在维里埃大街的那座公馆里。全黎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我的天哪！我不能原谅萨比娜；不过，你也得承认，是他给她留下许多话柄，哎！如果萨比娜也任意挥霍钱财……”

“她何止只挥霍钱财！”杜·荣古瓦夫人打断她的话，说，“总之，两个人一起挥霍，他们就破产得更快些……他们陷泥潭里了，亲的。”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原来是韦诺先生，他就坐在她们后面，他好像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他向她们探过来，嘟哝：

“为什么要说气话呢？一切都要毁灭时，上帝就会显灵的。”

过去他曾理过这个家，现在他看着它衰败下去，却无动于衷。自从他住过丰岱特庄园以后，他就听任邪恶行为发展，他明白自己无能为力。他什么都能接受，伯爵对娜娜的迷恋，福什利呆在伯爵夫人边，甚至丝泰勒同达盖内的结合。这些事情无关要！他表现得更加灵活，更加神秘，现在他有一个想法，希望控制这对新婚夫妇能像控制已经关系破裂的夫妻一样。他知大会带来对宗教的虔诚，到时天主会显灵的。

“我们的朋友缪法伯爵，”他继续低声说，“他总是对宗教怀着好的情……他向我提供了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