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疼了。”

燕踢到第六下就累了，他们靠着树坐下来。月亮离开林带到戈滩上去了，月亮就蔫下去了，跟纸糊上去的一样。燕靠着圆浑浑的白杨树，白杨树和燕都那么丰满。王卫疆心里说：“燕比月亮还要圆，真不可思议。”燕扭过问王卫疆：“你嘀咕啥呢？”

第五章燕3（5）

“天快亮了。”

“还早着呢。”月亮越来越远，天就黑下来了，天把黑暗降到地面，天的棚还是那么蓝。他们靠了一，他们受到的是彼此的温。寒气人，燕摸王卫疆的下，燕跟说梦话一样贴着王卫疆的耳，手指叉王卫疆的发里。

“你这坏小，你还有办法来这么好的貂，是阿尔泰的紫貂吧，据说阿尔泰的紫貂穿在女人上，女人就能在冰天雪地里过夜，我们是在冰天雪地里过夜吗？”

“我们在一个大帐篷里。”

他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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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的夜空覆盖着准噶尔大地。两个人靠得更了，他们觉到他们变得跟虫一样。

“有一件大衣就好了。”

“我穿了衣。”

燕把王卫疆的手放来。

“很和是吧，这件衣我一直舍不得穿，我穿过两件衣了，都没穿这件衣，我一直把它压在小箱里。”

王卫疆的手和过来了，王卫疆就动了一下，王卫疆就看见了燕睛里的亮光，燕说：“这是我妈给我织的。”

“你不是只有爷爷吗？”

“我有妈妈的，我没见过她，她离开我的时候一定很伤心，就亲手织了这件衣，又厚又和，我一直舍不得穿，放在小箱里，小箱也是妈妈留给我的。我妈妈肯定跟我一样怕冷，要不她咋能织这么厚的衣？宿舍的人都笑我，燕你是不是要去翻冰大坂？你是不是要去北极圈？”

“你的衣是白的。”

“你这坏小你不笨啊。”

“是从羊上直接剪下来的羊，自己搓的线。你妈妈真了不起，这么好的手艺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学到手的。”

“我妈妈在草原上待了六年，她肯定给冻坏了，她就亲手织了这么厚的衣。我再也不恨她了。”

燕小声哭起来，王卫疆就不敢动了，连气都不敢。燕哭了一会儿，又开始说话了：

“我都搞不清楚她是哪一个城市来的，一个城市的女孩来到荒野肯定把她冻坏了，她离开我的时候把她上最值钱的东西全都留下了，你说是不是？”

“我们家只有木箱，我们连都是木箱，只有北京、上海来的知青有箱，听我爸讲箱一栋房呢，至少也是带火墙的砖房，可不是我们家那土坯房。”

“你这坏小，你会讨好女孩了。”

“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