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凶狠地问。

塔西娅有不知所措的害怕，“如果打扰你的话，我很抱歉。”她结结地说着，边站起来和他保持距离。“我不会再碰这琴。我只是想练习一下——”

“为什么弹那首曲？”

“什么？”她很困惑。他生气的是她弹的曲？可能这曲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她恍然大悟，心渐趋缓和。“喔，”她轻轻地说，“这是她最的曲，是吗？”她没有提斯柯赫斯特夫人的名字。没必要。斯柯赫斯特脸苍白，她知她说对了。

蔚蓝的双危险地眯了，“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那么是碰巧猜到的咯？”他嗤声，“碰巧坐在这儿，碰巧弹这——”他咽下了未说的话。脸颊的肌愤怒地绷。

“我也不知怎么就选了这首，”她脱而，“我只是。。。随便选的。”

“随便选的？”

“呃。。。，对。”

一阵沉默。斯柯赫斯特瞪着她，神里混合着狂怒和诧异。塔西娅真想收回先前的话，想再解释一遍，只要他不这么发火。可她现在什么也挽救不了，她正被某人掂量着，掂量她的解释是否会让境更糟。

最终，斯柯赫斯特转大步走开，夹带着喃喃的咒骂。

“抱歉。”塔西娅低语。她望着他离去后的走廊，知自己动了什么东西。斯柯赫斯特愤怒地离开时，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女儿正藏在门后，目睹了整个过程。

“玛，”塔西娅看到她走来，她来的时候就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塔西娅慢慢坐回钢琴椅上。她一直在想着斯柯赫斯特。他一定看她弹了有一会儿了吧？音乐激起了他什么样的回忆？她从未碰到过这样的男。爵位只是给了他自我控制的提示，而事实上他是如此自信，并从不在意别人，可内心却有别人不知的悲痛。

她母亲对父亲逝世的反应完全不同。“你要知，你的爸爸希望我们都活得开开心心的。”妈妈曾经这样说过，“他现在在天堂里。可我还活着，记得他的离去，但别自己垮掉。你爸爸不会介意我有异陪伴，你也不用介意。明白吗，塔西娅？”

塔西娅不明白。她宁可把母亲在父亲死后这样的反应看成偶然的事件。现在她开始谅母亲的想法了。也许母亲还在哀悼，也许她已经恢复了，也许她有新伴。。。但她从不掩饰伤痛，丝毫不。与其依靠过去的记忆为生，不如真实地面对现实。

卢克无意识地走着，一直走到卧室。卧室正中是张大床，铺着象牙的绸缎被褥，一直以来只有他和他的妻分享这张床。真是残酷地奇怪，他从不允许任何其他女人分享这里。这是他和玛丽度过新婚初夜的地方，还有之后的千百个夜晚。她怀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拥着她，一直到她生下玛。

他的脑里充斥着华尔兹。脑海里盘旋的韵律令他支持不住的跌落在床阶上。他双手扣住脑袋，徒劳地想避免回忆过去。

他了很久才接受玛丽已死的事实。哀悼了很久。他还有家、朋友、可的女儿、漂亮的情妇，足够他下半辈忙碌了。只是他无法克制孤寂。他和玛丽青梅竹，相识、相、相知，分享喜悦、乐、沮丧。她死后他失去生活中的支。只有玛丽才能填补内心的空白，那片痛苦的空缺。

半梦半醒间，他看到玛丽坐在钢琴前，光透过窗照在她上，就像一圈天使光环。华尔兹的旋律自她指间。。。

“好听吗？”玛丽微笑着问，“我弹得越来越好了。”

“是的，没错，”他同意，微笑地欣赏她耀的红卷发，“可是你已经练了好几个月了，难你还想再练一首？多多益善？”

“我要把这曲弹得完无缺。”

“我都记得这旋律了。”他抱怨声，“晚上睡觉都听得到。”

“可怜的，”她还是继续弹，“你该到庆幸呀，我只不过用了这么小小的伎俩来折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