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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5/7)

的这个妹妹真就是妈说的天云。要么咱们把妈兜里收藏的那缕发和楚画的发拿去化验一下?谢天书说,你的神经也病了?二要是活着今年都是52岁了。楚大夫才28。林香雨拍拍前额说,那就是她长得太像二。谢天书说像不像我不知,我也没见过二。林香雨说要么查查楚画她妈?也许她妈就是天云?肯定是有什么缘分。谢天书说我也觉得是有什么缘分。母亲一边往各屋里看,一边念叨天云?天云!天云呢?妈的天云呢?林香雨说,看来,找不到楚画,妈是不能甘心了。谢天书说,最怕抹就走,真就抹就走了。再求人家,咱们也很难开。林香雨说,要么,我再跟楚主任说说?

敲门声。林香雨开门,是楚画。楚画又换了一衣服,依然是白仔,白休闲鞋。

母亲跑过来,乐了:天云?是妈的天云?捧住楚画的脸看,妈老是梦见你长得俊。越长越俊。俊。真俊。和桑葚一样俊。好啦!妈的天云回来了,打从今儿个起,就单单盼天奎吧。妈先把桑葚找回来,等你大哥一到,就叫他们成亲。母亲说着往外走。楚画想止住她,说,大娘……母亲不兴了,转回瞅着楚画问,啥?你叫妈啥?楚画醒悟,急忙改说,啊!妈。妈妈!母亲扑哧乐了说,天云,咋叫不妈呢?楚画一时答不上来。母亲问,天云,叫声妈咋这么费劲呢?楚画说,从妈把我给了货商那天开始,我就没叫过妈,所以叫不来。母亲一下搂住楚画说,真难为我女儿了。都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呀?母亲再次用双手捧着楚画的脸看说,天云,再叫声妈?楚画轻轻地叫了一声妈。母亲脸上带着泪乐了,说,儿女就像妈的小鸟,不飞多远,早晚会飞回来的。天奎一准回来。楚画揩揩泪说,妈,您老到台上望着,大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回来。母亲说,可真的,也不知你大哥能不能找到这儿。说着去了台。

楚画了客厅,走到窗前,用手帕拭拭睛,就对着窗外的秋雨凝神。她觉得自己被绵长而厚重的母缠绕着坠一个苦难的世界。在那里她看见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这颗心被苦难和震裂了,在等待她去修补。谢天书和林香雨也跟客厅,看着楚画。大家就这样沉默了一阵之后,林香雨走到楚画边轻轻地叫一声楚大夫……

楚画回过说:林老师,叫我楚画吧。画画的画。

林香雨说:好吧,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林香雨拉着楚画在沙发上坐下来,楚画问:谢老师,林老师,天云是怎么回事?

谢天书说:是我二。五岁时父亲背着我母亲把她给了一个货商。妈知之后冲家门追货商去了。七天后,妈回来了。疯疯癫癫了三个月才好。

楚画说:这样看来,大娘的神病已经在几十年前就埋下伏笔了。

谢天书说:您说咱妈是神病?

楚画说:大娘是比较典型的老年神病初期。

谢天书像接到判决书一样,抬起来,张开嘴,长叹一声,泪哗地下来了。

林香雨说:咱妈旧社会那么苦,现在正应该是享福的时候哇!怎么会这样啊?她望着台上的婆婆突然哭了。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母亲坐在台上凝视着前方。林香雨的哭泣声经过母亲的向由秋傻雨丝编织的空间弥漫开去。就在这样的空间里,大儿谢天奎一褴褛地向母亲走来。母亲站了起来,招招手说,天奎,妈在这儿。天奎又消失了。母亲地望着。

林香雨的哭泣声止了,谢天书也在泪。

楚画说:大娘的病症之一是幻视幻听。我分析,大娘坐在台上并没有看到前的城市和立桥,而是故乡或者是往事。

林香雨说:您是说,母亲对现实是视而不见?

谢天书说:可能吗?

楚画说:可能很大。不过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我们可以试验一下。现在大娘就在台上,我们去看一看。

三个人起台。

台上,母亲坐在藤椅上,呆视着前方。前方是大的立桥,彩斑斓的汽车在立桥上旋转。三个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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