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3人邪乎命不济

谢天红家在一趟平房中只占其中的一间公房，自己又盖个小房，小房再接小房。大闹和母亲了屋。谢天红说啥重要的事呀？对着对象了？大闹说不是。妈我说了你可不兴上火，也不兴连哭带喊的。谢天红一听立刻张起来，还连哭带喊的？说吧，老娘啥事不住？大闹说，咱老娘是谁，说话从来就算数，我说了……大闹从姥姥过生日到现在得老年神病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四舅和四舅妈怕你和二舅上火，一直瞒着你们。谢天红张结好半天，最后说能吗？不能啊？大闹说，妈，这是真的。谢天红说，他们瞒着我，你怎么也不说？大闹说，不是怕你上火嘛，现在你睛好了我才敢说嘛。谢天红啪地抡了大闹一个嘴说，我整你死娘的！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你妈！你不说我早晚还不知哇？可怜的老妈哟，旧社会受了那么多的苦哇，这些年可算享福了，咋又得这病了呢？她说着泪就下来了。大闹说，看看？怕你上火，怕你上火，说说就哭了。你这睛可是刚好。谢天红说，要真是这样啊，妈就得给你四舅妈下跪了。我就不信，妈咋能这样呢？她一边泪，一边往外走。大闹说妈，你啥？谢天红说，啥？你说啥？看你姥姥去呗！大闹说，看有啥用啊？谢天红急得直跺脚，那你说怎的？大闹说，要不是怕你上火呀，我早把姥姥接来了。谢天红说，那就接来！我看看老妈到底是咋回事儿！大闹说，那，过两天我去接。谢天红又抡大闹一个耳雷说，我整你死娘的！还过两天？这就接！大闹说，老妈息怒。老妈息怒。我不是不接，你瞅瞅咱家？把姥姥接来住哪儿呀？

这一说，谢天红一坐在炕沿上，只是掉泪，后来竟哭声来：我这命啊，想把老妈接来都没地方住啊！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窝废呀！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堆不争气的东西呀！

大闹说：妈，我本来就不敢跟你说。你看这一说，你就这样？妈，要不，你还是再打我几下吧？别姥姥没接来，你睛先哭坏了？还是想想姥姥来了怎么住吧？

谢天红真的不哭了，大闹递过巾，她揩揩泪，突然说：去！把张老蔫！二！三鬼！风丫都给我叫来！

大闹刚要走，又停下说：妈，真把姥姥接来你可不能后悔呀？

谢天红气得跺脚说：去你娘个屎，接还怕你四舅家不让来呢！后悔啥？那是亲妈！

4动员会（1）

大闹，二，都坐齐了。谢天红问张老蔫呢？大闹说爹打完这把就回来。谢天红上炕，坐在炕里，一边往右儿上贴席篾儿，一边唠叨，这右儿咋还起来了呢？左财，右祸，这是祸呀……三鬼和风丫呢？大闹说上来。谢天红说喊！大闹站起来扭喊三鬼！快过来！那边三鬼应了一声。谢天红继续往儿上贴席篾儿，继续叨咕，就这么几个山猫野兽，半个时辰逗拢不齐。张老蔫来了。蔫蔫地蹲在地角。谢天红用睛剜了他一下说，瞅你那蔫狗样，就准知又输了。输多少？张老蔫说啊就，啊就，五。谢天红说五钱能买好几斤大茄呢！晚上别吃饭啦！张老蔫不作声，开始卷烟。谢天红对大闹说喊三鬼！大闹说三鬼！快过来！三鬼应了一声一边揩手一边跑来说哟？这么严肃？要开四届人大呀？谢天红问风丫呢？三鬼说她不舒服。谢天红说叫她过来！三鬼跑去说风丫，妈叫你过来！风丫已经来了，能看肚已经大了，三鬼忙着给她找地方。谢天红说上炕来！用手拍拍炕席。风丫上了炕坐在谢天红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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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红打了一下嗓说，今儿个咱们要开个家会议。多少年来咱们家也没正儿经地开过这样的会议。大闹今儿个也别去办事了，装修公司的事也放一放，二的人力车也不了，三鬼也别修自行车了，老蔫儿也别打扑克了。为啥？因为咱们家了大事？了什么大事？你姥姥得了病。得了什么病？不是一般的病，是老病、糊涂病、疯病，叫，叫，什么来着？

大闹说老年神病。

大家都吃惊。

张老蔫急了说啊就，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