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话，《万寿寺》恐怕不知多少要被划上a，一切有识之士读到此，怎能遗忘圣言，“非礼勿视”。有多少不雅的位，该王二肆无忌惮，大文章。

我相信小说家历来有不同的信仰：一派信仰小说的禁忌，这些禁忌的多寡和微妙，他们会于心，运用自如，在最灰暗的年代赢得小说家的崇声誉；还有一派信仰小说的无禁忌。如果有的话，小说唯一的禁忌是重复。不知是卡尔维诺还是略萨说过，有一书，它还从来没有被人写过，那就是我要写的小说。王小波就是属于这后一派的，他是憋着一恶意要冒犯禁忌。你在他那些涉及不雅位的恣意想象中可以到这对于传统和禁忌的恶作剧。

在突破了那些禁忌之后得到了什么呢？我想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奇异世界，是一个充满幻想彩、从一个奇情异想的国度与现实对接的世界，是我们从未登陆的趣味世界。王小波设想，红线和薛嵩是一对情人，他们将生活在大唐时代的湘西和长安、有刺客要来暗杀他或她，还有一个小女和一个老女。好了，他就用这么几个主要人和一个故事模开始铺排，发展各可能，这是他对自己的挑战，他将在故事的情节、人、结构、语言等各个方面挑战自己的想象力，建造一个大迷，一个诱引我们的语言迷。如果我们是比的国王，如果我们是那不可救药的趣味主义者，这正是我们会为之发狂的东西。

作为一个趣味主义者，我为这个小说中的人着迷，比方薛嵩，这个家伙既傻乎乎，又绝聪明；既满脑建功立业，又多情好，像所有的男人一样可又可恨。红线也是一样，刁蛮、野，时而一往情，时而诡异莫测。他们作为人的魅力在于，随着份和位置的变化，他们的格本是不确定的，生生死死都在情节不同的组合聚散中呈现不同的可能。王小波想象了人的各可能，你没法固定自己的情态度，这是阅读的一乐趣，一因意料不到的变化带来的乐趣。

王小波把薛嵩山、薛嵩抢婚、刺客来犯、塔救人、长安奇情等故事场景写了一篇又一篇，那些在某些经典作品中仅仅是故事结局的东西（如在福尔斯《法国中尉的女人》），在这个作品中是一个基本的结构方法。他建构，而后他拆解，拆开来再换一方式重新建构；他不厌其烦地追索和设想，还有哪一可能我没有穷尽呢？通过这写作或者说阅读的演示，通过这竭尽繁复的叙述方式本，他如此张扬地书写了小说的权利，小说的特权。人在现实中的境何其荒诞，它是作为历史研究所学者—失忆小说家的遭遇，唯有在想象的领域，他有不可思议、无法被剥夺的自由，他有权利把所有的人、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情境，转化为黑幽默和反讽的论域。在这里，他享有人的真实内心，享有叛逆权威的激情，享有千古诗意。

穷尽想象/艾晓明（2）

王小波也以他对陈腔滥调的痛恨重寻语言之，我尤其喜第八章关于千年之前的长安的梦想，那是关于致的建筑、关于雪和冷冽的香气、关于黑和白的彩的比喻构筑的语言的空中园，这些游移的梦境又和好的、情的哲思合，浮动于荒诞的写实片断里。，令人伤怀，因为这只存在于想象之中，而当故事结束之际，我们不得不告别；有如小说中的小说家一样，回到无可挽回地走向庸俗的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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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最好之/艾晓明（1）

在北京八宝山向小说家杂文家王小波先生告别的悼念仪式上，遇到导演张元，听他说，5月份，由王小波和他编剧由他导演的影片《东·西》，要在香港影碟了。这个片曾获阿廷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是中国人在国际上获得的第一个编剧奖。我们在国内暂时还看不到片，但我从银河那儿看到编剧王小波的手稿，小说形式的手稿，题为《似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