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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阅读(5/7)

新找回了飞机,信里除了要她把他的自

行车寄去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内容,因为在他看来,他留在孔多的一切,只有

自行车才是唯一珍贵的。这封信使她更加恼火,奥雷连诺。布恩亚耐心地劝

发雷霆的阿玛兰塔·乌苏娜,竭力向她表示他能成为一个跟她同甘共苦的好丈夫,

加斯东留下的钱快要用完时,各日常的心事就落到了他俩上,一休戚与共

情把他俩地联结在一起——这情虽然没有那令人目眩、吞噬一切的

力量,却能使他俩象情最炽烈时那样相亲相,无比幸福。在拉·苔列娜

去肚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等待自己的孩了。

*扎伊尔城名。

怀期间,阿玛兰塔·乌苏娜曾想用鱼脊骨编制一些项链去卖,可是除了梅尔

德斯买去大约一打之外,其他主顾一个也没找到。奥雷连诺·布思亚这才第一

回明白过来,他那语言上的才能、渊博的知识以及罕见的记(他能把那些似乎是

他不熟悉的遥远的地方和各琐碎事情一一记住),都跟他妻收藏的世代相传的

首饰箱一样无用,想当初单是箱里首饰的价值大概就抵得上孔多最后一批居民的

存款。但他俩终于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阿玛兰塔·乌苏娜既没有失去良好的情

绪,也没有失去情上的创造才能,却养成了饭后坐在长廊上的习惯,仿佛要把晌

午时刻昏昏睡、浮想联翩的神态保持下去似的,奥雷连诺·布恩亚总是陪伴着

她。有时他俩就那么默默无语、面对面地坐到夜,彼此凝望着休息。在这恰然

自得的沉静中,他俩的情仍跟早先在响声不停的廖战中一样炽烈。只是渺茫的未

来使他俩的心灵总是转向过去。他俩常常忆起失去的天堂中连绵不断的雨景;他们

怎样在院塘里僻哩啪啦地戏,怎样打死一只只蜥蝎,把它们挂在乌苏娜

上;怎样跟乌苏娜老太婆逗乐,假装要活埋她的样。这些回忆向他们揭示了一条

真理,从他们能够记事的那一刻起,他俩在一块儿就始终是幸福的。阿玛兰塔·乌

苏娜想起,有一天午后,她走首饰作坊,菲兰达向她悦,小奥雷连诺不知是谁家

的孩,他是从一个漂在河上的柳条筐里捡来的。在他俩看来,这个解释不足为信

,但是他俩没有更可靠的材料来代替这说法,在探讨了一切可能之后,他俩

信不疑的一是,菲兰达决不可能是奥雷连诺·布恩亚的母亲。阿玛兰塔·乌苏

娜倾向于这样一看法:他可能是佩特娜·柯特生的儿,但关于这个妇人的情况

,她记得的仅仅是各污秽丑恶的言蜚语,所以这猜测在他们心里不免引起反



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妻的弟弟,这想法不时折磨着他,使他忍不住钻到神父

的屋里去,在那些气侵蚀、虫至坏的文献中,寻找自己的的可靠线索。

他发现,一本最老的生登记簿上提到一个奥雷连诺·布恩亚,说他在少年时代

曾受过尼康诺。莱茵纳神父的洗礼,又说他当时曾想通过玩巧克力把戏来证明上帝

的存在,奥雷连诺·布恩亚顿时产生一线希望,以为他自己可能就是十七个奥雷

连诺当中的一个,他在四大本厚书里寻这十七个奥雷连诺受洗礼的记录,但他们

受洗礼的日期,离他的年龄实在太远,正在一旁受着风痛折磨的神父,从自己的

吊床上望见奥雷连诺·布恩亚激动得不住地哆嗦,被血统的问题搞得转向,

便同情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奥雷连诺·布恩亚,”他说。

“那么,你就不要白白地折磨自己了,”神父满有把握地大声说:“多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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