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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5/7)

猛烈地把格兰古瓦的耳朵震裂了。

这倒不是埃尔·格兰古瓦害怕或藐视红衣主教大人。

他不卑不亢。正如现在人们所说的,“真正的折中主义者”,为

毅,温和恬静,一贯恪守中庸之,富于理智而又

充满自由主义的哲学思想,却十分重视四枢德1

。他属于

的、源远长的哲学世家,智慧好比又一个阿里安娜2

,仿佛

给了一个线球,他们便从开天辟地起,穿过沧海桑田的迷

这线球任凭他们怎么绕也绕不尽。不论风云如何变幻,这

人无时不在,而且依然如故,换言之,始终能审时度势,看

风使舵。若是我们费尽心机能恢复埃尔·格兰古瓦应得的

荣耀,他也许是十五世纪这类哲人的代表。我们的埃尔·

格兰古瓦姑且不论,那肯定是这类哲人的神在激励着德·

普勒尔,他才在十六世纪写这样率真而卓越的词句,值得

世世代代铭记:“从祖籍来说,我是黎人;从言论来说,我

是自由派,因为希腊文parrhisia这个字的意思是言论自由3



我甚至对孔亲王殿下4

的叔叔和弟弟两位红衣主教大人也

运用言论自由,每回却对他们的尊严敬重之至,而且从不冒

犯他们的侍从,尽侍从多如麻。”

所以说,埃尔·格兰古瓦对红衣主教大人驾临的不愉

快印象,既无怨恨,也不藐视。恰好相反,我们这位诗人对

人情世故懂得太多了,破褂儿的补丁也太多了,不会不格外

重视他所写的序诗里那许多暗喻,特别是对法兰西雄狮之

——王储——的颂扬,能让万分尊贵的大人亲耳垂闻。然而,

在一切诗人的崇中,占支地位的并非私利。我假设:

诗人的实质以十这个数来表示,那么毫无疑问,一个化学家

若对其行分析和剂量测定,如同拉伯雷所言,便会发现其

中私利只占一分,而九分倒是自尊心。然而,在那门为红

衣主教大人打开的当儿,格兰古瓦的九分自尊心,被民众的

赞誉之风一,一下膨胀起来,大起来,其迅速扩大的

程度简直不可思议,刚才我们从诗人气质中区分来那难以

觉察的私利微量分,仿佛受到窒息,逐渐消失了。话说回

来,私利是宝贵的成份,由现实和人构成的压舱,假如

没有这压舱,诗人是无法及陆地的。且说每当格兰古瓦

的婚庆赞歌各分一现无以类比的宏论,全场观众——固

然都是贱民,但又何妨!——无不为之张,呆若木

简直个个像活活被闷死一般,格兰古瓦觉到、目睹到、甚

至可以说摸到观众的这烈的情绪,完全陶醉了。我敢

说,他自己也在消受全场这无尚的乐;如果说,拉封丹

在看见自己的喜剧《佛罗萨人》上演时,问:“这乌七

八糟的东西是哪个下坯写的呀?”那么正好相反,格兰古瓦

倒乐意问一问他旁的人:“这杰作是谁写的呀?”因此,红

衣主教突然大煞风景的驾临给格兰古瓦造成的效果如何,我

们现在便可想而知了。

他所担心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主教大人一场,全场

顿时混起来。人人把脑袋转向看台,异同声一再喊

“红衣主教!红衣主教!”别的再也听不见了。可怜的序诗再

次霍然中断了。

红衣主教在看台的门槛上停了片刻,目光相当冷漠,慢

慢环视着观众,全场的喧闹声益发猛烈了。个个争先恐后,竞

相伸长脖,好超旁人的肩膀,把他看个明白。

这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观看他比观看其他任何喜剧

都值得。他,查理,波旁红衣主教,里昂大主教和伯爵,

卢人的首席主教,其弟埃尔是博的领主,娶了国王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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