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这类烟女并不仇

恨；宁可布施妖艳的少女，不愿施舍老太婆；正是由于这

原因，黎小民百姓觉得他讨人喜的。他走动起来，

边总是围着一小群主教和住持，个个名门望族，风倜

傥，放不羁，随时吃喝玩乐；何止一回，奥尔圣日耳曼

教堂的老实虔诚的信女们，晚上经过波旁府邸灯火辉煌的窗

下，听见白天给她们念晚祷经文的那些嗓音，此时正在觥筹

错的响声中朗诵教皇伯努瓦十二那句酒神格言，不由到

愤慨，正是这位教皇在三重冠冕上又加了第三重冠：让我们

像教皇那样畅饮吧！

也许正是由于这如此合情合理所取得的民望，他走

场来，嘈杂的群众才没有轰他，尽他们刚才是那样的不满，

尽就在即将选举另一位教皇2

的这个日，他们对一位红

衣主教并没有多少敬意。不过，黎人一向极少记仇，再说，

擅自迫使开演，好心的市民们已经灭了红衣主教的威风，对

这一胜利也就心满意足了。况且，波旁红衣主教大人仪表堂

堂，穿着一件华丽的大红袍，整整齐齐；就是说，他得到所

有女的好，因而等于得到了观众中最优秀一半人的拥护。

一位红衣主教相貌众，大红袍又穿得规矩，只由于他耽误

了演而去嘘他，当然有失公正，而且品味也太低级了。

于是，他场了，脸上大人天生对待平民百姓的

那微笑，向观众表示致意，并若有所思地款款向他的猩红

丝绒坐椅走去。他的随从——要是在今天，可称之为主教和

住持组成的参谋——跟着一齐涌了看台，正厅的观众不

由更加喧闹，益发好奇了。人人争先恐后，指指，指名

姓，看谁至少能认其中一个人来；指哪一位是赛主

教大人阿洛代，假如我没记错的话；哪一位是圣德尼教堂的

教务会会长；哪一位是圣日耳曼－德－普瑞教堂的住持罗贝

尔·德·列纳斯，就是路易十一的一位情妇的放哥哥。所

有这些名字说来，都是张冠李，怪腔怪调。至于那帮学

，骂不绝。这一天本来是他们的好日，他们的狂人节，

他们寻作乐的日，法院书记和学堂学一年一度的狂

节。没有什么勾当在这一天是不合法的，是不神圣的。况且

人群中还有不少疯疯癫癫、嚼的女人，诸如绰号叫

“四个利弗尔”的西蒙娜啦，阿妮丝·卡迪娜啦，萝比娜·

埃德布啦。既是一个如此惬意的日，又有这般令人愉快的

教会人士和烟女为伴，起码也得随便骂上几句，诅咒上

帝两声，难不应该吗？因此，他们是不会坐失良机的。于

是就在喧嚣声中，亵渎神明的脏话，荒唐不经的话，乌七

八糟，哄哄一片，可怕极了：那帮教士和学，由于害怕

圣路易打火印的烙铁1

，一年到都把锁得牢牢的，难得

今天，个个都解脱了来，七八，嘈杂不堪。可怜

的圣路易，他们在你的司法里是怎样嘲你的呀！他们各

自在刚看台的人当中选一个对象行攻击，或是穿黑

袍的，或是穿灰袍的，或是穿白袍的，或是穿紫袍的。

至于约翰·弗洛罗·德·莫朗迪诺，作为副主教的弟弟，便

放胆攻击穿红袍的，放肆的目光盯着红衣主教，扯开

咙唱着：袍浸透了酒！

我们在这里毫不掩饰地叙述这些细节，目的是为了给看

官以启迪，其实在当时，全场一片嘈杂声，压过了教士和学

们的叫骂声，所以叫骂声还没有传到专用看台，便已经消

散了。何况红衣主教听到了也不会有动于衷的，这一天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