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索把门也堵死了，不论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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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只有那个窗一直开着。整座宅第，她仅仅留下这间

小屋，其余的全献给穷人和上帝。这个悲痛绝的贵妇就在

这提前准备好的坟墓里等死，等了整整二十年，日夜为父亲

的亡灵祷告，睡时就倒在尘灰里，甚至连用块石枕也

不肯，终日穿着一黑布衣，只靠好心的过路人放在窗

边沿上的面包和度日。这样，她在施舍别人之后，也接

受别人的施舍了。临终时，即在迁另一座坟墓之际，她把

原先的这个坟墓就永远留给了那些伤心的母亲、寡妇或女儿，

因为她们会有许多悔恨要为别人或者自己祈求上帝宽恕，宁

愿把自己活活埋葬在极度痛苦或严酷忏悔之中。她同时代的

穷人用泪和恩来哀悼她，但他们为遗憾的是这位虔诚

女，由于没有靠山，没能被列为圣徒。他们当中那些有

叛经离的人，希望天堂里办事会比罗容易些，既然教宗

不予恩准，便索为亡人祈求上帝了。大多数人纪念罗朗德

夫人只是把它看是神圣的，把他的破旧衣裳当圣。

黎城也为了纪念这位贵妇，特地在那间小屋的窗旁边，安

放了一本公用的祈祷书，让过路的行人随时停下来，哪怕仅

仅祈祷一下也好；让人们在祷告时想到给予布施，以便那些

继罗朗德夫人之后隐居在这个的可怜隐修女，不至于完

全因饥饿和被遗忘而死。

中世纪的都市里，这类坟墓并不稀少。就在最熙来攘往

的街，最繁华喧闹的市场，甚至就在路中央，在蹄下，在

车下，时常可以发现那么一个地、一井、一间堵死并

围着栅栏的小屋，里面有个生灵日夜在祈祷，自愿在某无

休无止的悲叹之中，在某莫大的悔罪之中度过一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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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乎房屋与坟墓、市区与墓地之间类似中间环节的可怕小屋，

这个隔绝于人世、生如同死的活人，这盏在黑暗中耗尽最后

一滴油的灯，这线摇曳在墓里的余生之光，这石匣里的呼

声、说话声和无休无止的祷告声，这张永远朝向冥间的脸

孔，这双已被另一个太照亮的睛，这对贴着墓的耳

朵，这禁锢在躯壳中的灵魂，这禁锢在囚牢里的躯壳，这

裹在躯壳与岗岩双重压迫下的痛苦灵魂的，所有这一

切离奇古怪的现象在今天可以引起我们各各样的思考，然

而在当时却丝毫也不为群众所觉察。那个时代，人们虔诚有

余，却缺乏推理和察力，对于一件信教行为，是不会顾及

这么多方面的。他们笼统看待事，对牺牲大力颂扬，敬仰

之至，必要时还奉为神圣，但对这牺牲所忍受的痛苦，却从

不加分析，只是微不足地表示一怜悯罢了。他们不时送

给悲惨的苦修者一，从窗看一看他是否还活着，从

不过问其姓名，也不清楚他奄奄待毙已经多少年了。要是

陌生人问起这个地里逐渐腐烂的活骷髅的什么人，如果是

男的，旁边的人便简单地应一声：“是个隐修士。”如果是女

的，就应一声：“是个隐修女。”

人们那时就是这样看待一切的，用不着什么玄学，用不

着夸夸其谈，用不着放大镜，一切全凭观察。无论对于

质世界，还是神世界，显微镜当时还没有发明来哩。

况且，虽说人们对遁世隐修不足为奇，这类事例如前所

述，在各个城市当中也确实司空见惯。黎这类专为祈祷上

帝和行忏悔的小屋就相当多，几乎全有人居住。真的，教

士们心积虑，不让这类小屋空着，要是空着，那就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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