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比斯算了算钱，郑重其事地回对约翰说：

“您知吗，约翰，一共是二十三个黎索尔！您昨夜到

割嘴街抢了谁的钱啦？”

约翰一鬈曲金发，把脑袋往后一昂，轻蔑地半眯起

睛，说：“人家有个当副主教的傻哥哥呗！”

“上帝的角呵！”弗比斯叫了一声。“那个神气十足的家

伙！”

“喝酒去吧。”约翰说。

“去哪里？夏娃苹果酒店吗？”弗比斯问。

“不，队长，去老科学酒家。老科学——老太婆锯壶把1

。

这是个字谜。我就喜这个。”

“呸，什么劳什字谜，约翰！夏娃苹果的酒好，门边还

有个向的架，每次在那里我都喝得过瘾的。”

“那好，就去找夏娃和她的苹果2

吧！”学说。然后

挽起弗比斯的手臂又说：“对啦，亲的队长，您刚才说到割

嘴街，这太难听了，现在人们不那么野蛮了，它叫割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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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关语，“苹果”在俗语中也指脸、房。

法文“老”的可指老太婆，“科学”这个词分折成两截，意为“锯——

壶把”。

两个难兄难弟于是向夏娃苹果酒家走去。他们先捡起了

钱，副主教尾随着他俩，这些都是毋须代的。

副主教跟着他们，神沉而慌。自从他上次同格兰

古瓦谈话以后，是否弗比斯这个该死的名字就一直同他全

的思想混杂在一起的缘故？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这毕竟

是一个弗比斯，单凭这术般的名字就足以使副主教悄悄地

跟随这一对无所牵挂的伙伴，惶惶不安，用心偷听他们的谈

话，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再说，要听他们所说的一切，

那是再容易不过了，因为他们嗓门那么大，叫过往行人一大

半听见他们的知心话儿，他们并不会到怎么难堪。他们谈

论决斗啦，女啦，喝酒啦，放啦。

走到一条街的拐角，他们听到从附近岔路传来一阵

斯克手鼓的响声。堂·克洛德听见军官对学说：

“天杀的！快走。”

“为什么，弗比斯？”

“我害怕被那个吉卜赛姑娘看见。”

“哪个吉卜赛姑娘？”

“就是牵一只山羊的那个小妞呀。”

“斯梅拉达？”

“正是，约翰。我老是记不住她那个鬼名字。赶快走，要

不，她会认我来的，我不想这姑娘在街上跟我搭讪。”

“您认识她，弗比斯？”

听到这里，副主教看见弗比斯揶揄一笑，欠贴近约翰

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接着弗比斯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摇了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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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约翰说。

“拿我的灵魂打赌！”弗比斯说。

“今天晚上？”

“您有把握她会来吗？”

“这还用着问，难您疯了不成，约翰？这事儿有什么

好怀疑的？”

“弗比斯队长，您艳福不浅呀！”

这些谈话，副主教一五一十全听在耳朵里，把他气得咬

牙切齿，显然浑直打哆嗦。他不得不停了一会，像个醉汉

似地靠着一块界石，然后再赶尾随着那对大活宝。

等到赶上时，他们已改换了话题，只听见他们扯着咙，

没命地唱着一支古老歌谣的迭句：

菜市场小摊的孩，

生来像小被吊死。

七野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