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不容易才把他那只血淋淋的

手从母亲的牙齿中间了来。她一直默不作声。人们狠狠

推开她，只见她的脑袋耷拉下去，重重地砸在石板地上，再

把她拉起，她又倒下。原来她已经死了。

刽手始终没有放下那个姑娘，随又攀着梯继续爬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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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丽的白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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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齐莫多发现小室里空无一人，埃及姑娘不见了，就在

他保护下被人劫走了。这一看，把他气得双手直扯自己的

发，惊慌和痛苦得直跺脚。接着，在教堂上下奔跑，到

寻找他的吉卜赛姑娘，向每个墙角狂呼叫，石板地上尽是

他洒落的红发。恰在此刻，御前弓手们正以胜利者姿态

圣母院，也在搜寻埃及姑娘。卡齐莫多帮助他们寻找，可

怜的聋，压儿没有想到他们恶毒的用心。还以为埃及姑

娘的敌人是浪汉哩。他亲自给隐修士特里斯丹带路，到所

有可能藏的地方去寻找，给他打开一个个秘密门，打开

祭坛的地板夹层和圣室的暗室。假如不幸的姑娘还在教堂

里，他准会把她去的。特里斯丹为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

休的，这时也由于一无所获，疲惫不堪而气了，卡齐莫多

于是独自继续寻找。他数十次、上百次地把教堂找了一遍又

一遍，从到低，从纵到横，上上下下，狂奔跑，喊唤嚷

叫，嗅嗅闻闻，东张西望，到搜寻，把脑袋伸一个个

里，把火炬举到一穹拱下，悲痛绝，疯疯癫癫，就是

一只雄兽失去其母兽，咆哮不已，丧魂落魄，也不过如此。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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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文为意大利语，引自但丁《炼狱》第十二章，意为受苦受难的天使。

后，他认定，确信她已不在教堂里，一切全完了，有人把她

从他手里偷走了，才慢慢顺着钟楼的楼梯往上爬。就是这座

楼梯，在他抢救她的那天，他攀登时是何等狂奋，何等得意

呀！如今再经过同样的地方，却脑袋低垂，没有声音，没有

泪，几乎连呼也没有了。教堂重又冷冷清清，再次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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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的死寂。弓手们早已离开了教堂，到老城追捕巫女去了。

这广大的圣母院刚才还被围得不通，人声鼎沸，现在只

有卡齐莫多独自一人留在里面，随又向小室走去，埃及姑娘

在他的保护下曾在那里睡了好几个星期。他一边走着，一边

想着，说不定就能看见她又在小室里。拐过俯临低屋的

廊，瞥见那间斗室及其小窗和小门，隐伏在一个大拱扶垛

下，俨如一个鸟巢藏在树枝下，可怜的人，顿时勇气全消，连

忙倚在一上，才没有跌倒。他想象，她也许已经回来

了，说不定有个善良的守护神把她送回来，这间小屋如此幽

静，如此安全，如此迷人，她是不可能不待在里面的。他不

敢再向前迈一步，生怕自己的幻想破灭了。他暗自想：

“是的，她或许睡得正香，或许正在祈祷，还是别打扰她吧。”

临了，他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向前走，望了望，走了

去。空无一人！小室始终是空的。不幸的聋慢慢在室内转

圈，掀起床垫，仔细察看，好像她会躲在床垫与石板之间似

的。随即，摇摇，呆若木。霍然间，他狠狠用脚把火炬

踩灭，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叹息一声，急速一冲，拿往墙

猛撞，一下倒在石板上不省人事了。

等他苏醒过来，随即扑倒在床铺上打，狂地吻着姑

娘睡过的余温尚存的地方，仿佛快要断气似的，好一阵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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