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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3/7)

,棉军服跟外国嫖客的礼混在一起了,真正是“人间正是沧桑”呀!没准咱在这里还算命大哩!听说不少更老的革命者都死在红袖箍的大下了……

窝四(2)

一阵溜鼻的声音打断了谢萝阿q式的遐想,回一看,澳洲黑正在拭泪。这个“”还不如谢萝,连件换洗衣裳都没有,糊满一层污垢的膝盖开了里边的棉絮,只有那糟糟的披肩发显示她过去的份。这位一娘胎就被人捧在手里的“公主”正在忍受着内心的熬煎。过去哪一场晚会、宴会、舞会,她都是全场视线的焦。仗着夫家和娘家的权势,着外事工作的招牌,她从来不在街上买成衣。雅的四季服饰除了从国外带回来的,便是参照外国杂志设计,叫专国人员服装的级裁的。她的穿着可以一个月不重样。使馆人员都向她要衣服纸样哩!这些“”们的礼服连她家的保姆服务员都嫌土气,都不愿上,她能看得上?一年多前,劳教队的时候正是秋老虎肆的季节,她家常穿着一件无领无袖齐腰的粉蓝丝绸衫,四周用银红、墨绿、宝蓝的丝线挑绣中欧民间图案,下面一条灰派力斯瘦,赤足穿一双灰平底鞋,长发如丝,肌肤晶莹,着实让女囚们羡慕了一阵。不过半天以后,形势倒转,到她来羡慕别人了。下午的活计是上玉米地掰早熟的,大伙儿知厉害,一张张玉米叶锋利得像一把把小刀,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里又是各虫豸藏的“公馆”,因此个个打扮得像墨西哥大盗,草帽,脸包巾,长袖褂,长还用绳系住。澳洲黑仍是那一打扮,轻飘飘地下了地。没掰完一行,她就从玉米丛中逃了去。迎碰上三王队长,挨了一顿呲儿,又被赶了回去。收工的时候,澳洲黑完全变了个模样,绸衫撕破了,脸、脖、胳臂、,一片红像得了麻风,布满蚊、小咬、虻叮咬的包块和玉米叶划的血。幸亏天气帮忙,一天比一天冷,她不断地冒发烧,不断地歇病假,消耗了不少apc药片。最后医务室游大夫对方队长说:“这个劳教分的病没法能治好,您瞧瞧!她还是夏天的打扮!”方队长才想起她的丈夫和父亲已经跟她一刀两断,不能等他们给她送冬衣,只得破例从劳改队要来一棉囚服。这的棉袄,夏改单,冬棉,对付了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是她唯一的服装,她想换也没的可换。周围闹闹的气氛,互相间的品评足,尤其是白勒克时不时地斜楞她一,针似的刺着她。啜泣声越来越响,谢萝伸一只瘦的手拉着她:“别哭了,大节下的,哭什么……”她想起早已去世的母亲,双手抱痛嚎起来:“妈呀——妈呀——”

谁都不是石里蹦来的,谁都有妈,在这逢年过节的时候,谁不想妈?妈,妈,妈知女儿在这里受罪吗?人和人之间只有母亲能宽容儿女的一切罪过!整个号闷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咽。

“谢谢妈!”

舞台上,李玉和威风凛凛接过一杯酒,冲着那个比他年轻好几岁的男“妈”:“临行喝妈一碗酒,浑是胆雄赳赳——”

台下几千只睛直瞪瞪地瞅着,包括刚才为想妈痛哭的窝组全。九斤黄的前面正好是一个大,挡住了她丰满,也挡住了舞台上的男人。她恨恨地骂了一句,歪着探着,使劲往前看,生怕落下一个动作。她可是有些日没见到男人了,这时她特别羡慕第一排的烧,虽然得仰着脖,可是李玉和一家肯定注意到那件米黄大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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