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宾娜就向持不同政见者的妻佳丽娜靠过去，问：“佳丽亚，你读过纳科夫的禁书《洛莉塔》吗？”

“是的，我读过。可那不是禁书，在西方大量销售。作者也在那边住了好久了。”

“嘿，那本书可真该禁。”

“你是这么看的吗，阿尔宾娜？我很惊讶，你居然会因书里写的东西而到羞涩不安，可这一切你在现实生活中都付诸实践了。”

“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什么能让我不安，真的。我说要禁这本书，因为里面写的都是骗人的，而不是因为描写了。这本书，姑娘们，讲的是一个男的津津有味地描写他怎么杀死了一个姑娘的母亲使她不再妨碍他享受这姑娘，以及如何毁了这姑娘，最后还把她也杀了。”

“阿尔宾娜，你说什么呀？主人公并没有杀害母亲或女儿。

他于嫉妒杀死了洛莉塔的情人，那母女俩是死于事故：一个被汽车轧死了，一个死于难产。“

“那是他那么说，你就这么傻，信他说的。那家伙在日记里写：他那个女人的女儿，他之所以跟那女人结婚，就是为了追她女儿。后来那女人看到了这本日记，说不定是那家伙故意丢在那儿给她看的呢。依我看哪，佳丽娜，那家伙是早就算计好了的。他还想淹死那女人呢，不过没有得逞。”

“行，就算是这样。可洛莉塔呢？她不是死于难产吗？”

“唉哟，佳丽娜，你怎么反应这么慢。我问你，你生孩生了几个小时？”

“我没注意。大约三、四个小时吧。怎么了？”

“这不得了。要是有个男人在你10岁的时候就糟踏了你，把你得里面都变形了，你哪能这么快就把孩生下来。他们了整整3天的时间才把我的小丫拽来，差让我剖腹。要是依着我呀，就逮住那个纳科夫和所有那些欺侮幼女的男人，拿把烧红的铁钳把他们那玩意儿揪下来。而且最先惩治的就是那害过我的公猪……我恨死他了。”

阿尔宾娜脸都扭曲了，涨得通红，里迸泪，把画好的影都冲坏了。佳丽娜奔了过去，坐在床上搂住了她。

“镇静些，阿尔宾诺什卡。千万别把憋回去。你别讲了好吗，也别老记着他了。”

“我怎么能不记着呢——至死也忘不了埃可那件事讲起来很短，没什么好说的。那个纳科夫显然是为了赚钱才把他那恶心玩意儿了一书，抹得每页都沾上了。可你们这帮小书呆居然还对着那书长吁短叹，好象上面抹的都是。

我听过你们的研讨会，我也在文化界混过一阵。可在现实中一切都很简单，没什么好讲的，就剩找绳把自己吊死算了。这帮臭男人，还有你们这些傻瓜。“

阿尔宾娜擤擤鼻，睛，缓过劲儿来，这才开始讲。

我妈跟洛莉塔的妈一样傻。我爸甩下我们娘儿俩走了。我跟妈相依为命，住在列宁格勒城外的一个名叫托尔乔夫的小村里，挨着路加河。我们靠妈的工资过活。她是名小学教师。

我那会儿长得真好看，是个俊妞儿，真了不得。我妈领我走在街上，人们都盯着我看，有的还追上来看。我就喜这样。现在回想起来，我妈那时的一大乐趣就是她有这么个洋娃娃似的漂亮女儿。跟妈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刚上学的那几年学习成绩好。后来就不行了，但那是后话……你们还记得当时的样冰吧？家家父母都想把孩送溜冰学校，将来好成为黑胡斯基或者白阿索娃。我妈给我买了冰刀，每星期送我到列宁格勒的周日样溜冰速成班去上课。我还真了迷，如鱼得。要不是那公猪卡约，说不定我还能得冠军呢，那我就不是在飞机上笑脸相迎地给人端果了，而是穿着溜冰鞋遍欧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