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自我防护。

黎夺锦的手腕不疼，里却如同有一把锯在拼命地翻搅。

他用力摁住自己的心，好似只要这样，那个破开一个大的地方就不会再漏着夹带冰霜的寒风。

他抬起，对上阿镜低看他的视线，阿镜中的冷静与漠然让他受到没有尽的绝望，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重重敲着，告诉他，无论他再付多少，他都不可能再和阿镜走下去。

可是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黎夺锦浑哆嗦着，站了起来，他确实已经清醒，神中茫然褪去，多了目惊心的执拗。

此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沉湎于回忆的梦中人，而是心存妄念的疯。

苏杳镜看着他站起来，知他已经清醒，扬了扬下，刚想说话，却忽然被黎夺锦整个人到了桌边。

从梦以来，苏杳镜脸上第一次现了惊愕的表情。

黎夺锦以罩住她，牢牢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困在了一起，以一囚禁的姿势。

好似，这个他营造来的梦境已经不足够再困住阿镜，只有用他自己的手，自己的躯，才足够安全。

他的还在不断地颤抖，手上的力却丝毫没松，就像一只被到绝境的野狐，明明已经力竭到颤抖，却仍然燃烧着自己的心脏，将前人牢牢扣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黎夺锦一手摁住阿镜的腰，一手抚上阿镜的脸庞，他的手掌也颤抖着，扑在阿镜颈间的呼凌急促。

“那就，让我永远醒不过来罢。阿镜，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你错了，这里怎么会是假的？只要我们都在这里，这里的世界才是真的。”

“阿镜，你和我待在这里，永远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谁说一定要分清楚幻想和现实，我们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苏杳镜凝眸，不得不说，黎夺锦疯批的程度，确实有把苏杳镜惊到。

谁会为了虚妄的梦抛弃现实？

起码苏杳镜绝不会这蠢事。

黎夺锦是用“招魂”的方式把苏杳镜的人格召梦里来的，苏杳镜虽然不会在这里受伤、死亡，但是如果黎夺锦真的行关闭梦境，让她找不到，她梦境之外的躯就只能一直沉睡。

她神中逐渐浮不耐烦，还有一丝狠意。

隐隐察觉到黎夺锦想什么，苏杳镜猛地抬起手扣住黎夺锦的脖，跃起夹住黎夺锦的腰，狠狠一个扭转，利用自己的重量，反将他压在了桌上。

黎夺锦后脑狠狠撞在桌面，呼依旧灼，目光盯着阿镜。

苏杳镜寸步不让，伸手在凌的桌面上随便摸到一把用来拆信封的小刀，抵在了黎夺锦眉心。

“要留，你自己留。黎夺锦，既然这是你的愿望，不如你现在就死在这里，你死了，还有什么力气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