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看他非让我说话，我便顺了他的意愿，今日我话是有些多了，不过应该无事，此二位不似险之人，我相人面还是不会错的。”

邓知府回到府中内室，夫人替他更了衣，让丫鬟端了茶，问：“老爷这半日忙到哪里去了。你走后，几位同僚老爷先后来拜，说有事情请示——府内上下都不知你何往，妾也就如实回了。”

邓知府喝了茶，若有所思没有声。

夫人又说：“这大半日想是累坏了，又喝了酒。下午若再有人来拜，怕是要打神。”

邓知府挥手丫鬟退，“且不他，若有人来，说我乏歇息了”，说完倒便睡。 [page]

晚饭前，几位同知、通判和推官又先后来拜，一如前晌又都未见返回。

第二天一早，邓知府又要和老何从侧门府。

夫人说：“初到此地，人地两生，好歹多带几个家仆去才好。”

老何说：“夫人放心，有小人跟着老爷料也无妨，遇到意外还有这个。”说着掏块腰牌亮了亮，那是他临行前易成浩老爷给他的官衙腰牌。

雇了一小轿，行至东关武定门下，太已升到一竿，照得东外城一片光明。

东外城的行市凌晨就开始忙碌占摊，南北来采办的客商置办完货还要在白天赶路，本地的小商贩采办完还要回店铺上架或摆摊。

前已是闹一片，车人如云。棉、粮、油、茶叶、蔬菜、铁、布匹、瓷、丝绸、木材、等一车车一驮驮，驴、、骡、骆驼成群结队混杂，成了就从这车搬到那车，从这牲搬到那牲上。

邓知府扭看到三十多辆车，拉着装满的麻袋，几辆车上着官旗，十几个军士挎刀持矛地护卫在两侧，浩浩了东城门，穿过东外城奔官而去。

驻足看了一会儿，邓知府对老何说：“想必是军粮，应该是往太原方向送了。”

这么大宗粮外运想来是要平官府上下调，昨天李主事找自己应该就是这事。

心里想着，又一转念，没有他这个知府，这平府的行市不照样闹非凡，军粮不也照样起运嘛，想到此不由乐了一下。

老何问：“老爷，我们先访看些什么？”

邓兆恒慢悠悠地踱着步，左看看，右瞧瞧，缓缓地说：“我也不知，随便吧。”

今天他特意让老何在褡裢里装了一架算盘着，这样他俩看起来更像生意人些。

他不时问问货的价格、从哪里来。奇怪的是大多数货主一问从哪来便痛快地回答从南边的解州或从北边的太原，但一问货价格便黯然，就像没听见一样。

邓兆恒心想，这么大的易货量，每日银该是多少？他让老何数一数行市里有多少棉，多少粮，自己数其它。